前言:
黄光国的双重矛盾:1、使用「天人对立」的科学哲学认识「天人合一」的中国思想,架构出的「微观世界」是否能解释中国人的「生命世界」?2、从利益角度诠释的模型理论,如何解释儒家「自性」乃至佛家「空性」的意义?陈复教授认为,只有承认黄光国尚未解决「中西会通」与「儒佛会通」两大困境,应转向从「建构实在论」与「批判实在论」的角度承认心体的存在,并依此架构出「精神实在论」与「历史实在论」来面对生命世界。依据德性、知识、*与实践设计出「自性的曼陀罗模型」,将空性转回自性,完成「中西会通」与「儒佛会通」,从而发展出中华思想性质的华人本土社会科学。
第一章:黄光*题产生的背景与视域
三段背景脉络:1、先秦儒家思想是一套「前现代」的生活智慧,人重复提取该生活智慧做基石,吸收西洋文明的「现代知识」,才有可能成为「后现代的智慧」,解决人与社会中的各种问题;2、中国如果想通话西洋文明的资本主义,从而展开自身文明的动能,最需要的是「资本主义精神」不是「基督新教伦理」,而是拿「儒家伦理」作为观念资源;3、从西洋哲学的「本体论、知识论、方*」能开出「现代知识」,但从儒家既有的「宇宙论、良知论、工夫论」却开不出对于外在世界的「客观知识」,只有认识科学哲学将其融会到中华文化传统,架构出「知识论的主体」,才能发展出华人的自主学术。
背景脉络的三个问题:1、智慧就是智慧,无所谓「前现代」与「后现代」的差异,知识才会用「前现代」与「后现代」的差异,西洋文明「现代知识」的「微观世界」对华人的「生命世界」重大影响,但这与先秦儒家思想有什么实质关联呢?2、按照日本二度复兴的经验,中国如果要通话西洋文明,就应当拾回「儒家伦理」作为观念资源,我们到底应该拿什么样的「儒家伦理」来作为观念资源?3、如果只有认识西洋科学哲学并将其融会到中华文化传统,才能发展出华人自主的学术,那儒家思想本来最具特色的「宇宙论、良知论、工夫论」到底对于华人本土社会科学还有什么意义与贡献?
对这三个问题的探讨:1、现代知识不见得能转化出相应的智慧,建构出各种知识的微观世界并不直接指向先秦儒家思想,人如何能因为获得「现代性知识」而比以往更具智慧。2、黄光国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来诠释儒家思想的理论,将华人生活的思维形态来自于「关系主义」,将其作为预设的社会科学理论研究,有别于欧美社会「个人主义」的思维,或许能有益于我们理解自身文化传统,但却无法变成可具有操作性的「儒家伦理」。3、如果搁置儒家思想既有的「宇宙论、良知论、工夫论」,*标举科学哲学并将其融会到中华文化传统中,当中华文化最精湛的内容不见,只剩下苍白的文化传统硬壳,科学哲学该要融会到哪里去?如果不承认「宇宙论、良知论、工夫论」在中华文化的客观存在,那就意味着「天人合一」的思想,无法在「天人对立」的思辨过程中将其对象化,更无法从「生命世界」中开辟出具有科学哲学意义的「微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