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科学微世界与生活世界
黄光国教授认为,华人科学界对科学哲学缺乏相应的理解,而在普遍套用西方研究典范的时候,这四种主体性是隐没不彰的。目前,主流社会科学的理论大多是建立在「个人主义」预设之上,而中华文化是建立在「关系主义」之上的。如果我们懂得如何以「关系主义」作为预设来建构理论,以儒家文化为基底,吸纳西方文明的菁华「科学哲学」,以「中体西用」的态度,来建立「儒家人文主义」的学术传统。由此可看出,黄老师希望使用西方的科学哲学典范(西学为用)来建构具有中华文化主体性(中学为体)的本土心理学理论。这里面就延伸出几个问题,中华文化的核心精神(中体)是什么?西方文化的科学哲学(西用)又具体指哪一种或几种哲学典范?中体与西用之间是否可以被以这种方式熔接在一起?
黄教授将陈复教授所绘制的模型稍作修改,将居中的「多重哲学典范」修改为「结构主义」。他认为结构主义主张找出文化的深层结构,以建构实在论为区分「生活世界」和「科学微世界」,以批判实在论来分析文化传统,建构普适性的理论和科学微世界。黄教授和陈教授对于这个模型的中间使用「结构主义」还是「多重哲学典范」,彼此有着不同的看法。黄老师的模型,基本上只取结构主义、建构实在论和批判实在论三种哲学典范,作为建构文化主体策略,这种预设范围的做法,使得其它哲学典范缺少了可以施展的空间,多重哲学典范的意涵被弱化。而在批判实在论中「实在范畴」的概念,特别指事物本身所具有的「底层结构」或「机制」,如果以批判实在论来分析文化建构理论,其中最核心的部分就是要找出文化的深层或底层结构,这种观点与结构主义的观点有着某种重叠性,似乎无须通过结构主义作为模型的中心来特别强调。同样也可进一步思考,批判实在论这种事物「底层结构」的观点,是否是受到结构主义的影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