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圣与外王》第四节：文化的集体潜意识

读《内圣与外王》第四节：文化的集体潜意识有感

近日读到第四节里的“中华文化发展的历史”与“民族发展历程的重演”、“身—心—灵”一生的发展三小段，心里有感。

文中引用《道德经》中一句“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作者黄光国教授又进一步延伸：“失礼而后法，失法而后术，失术而后势”，说连“势”都派不上用场，最后只好以兵戎相见。借此阐明：春秋战国时期“道、儒、法、兵”这一脉相承的思想发展，代表中华文化由圣入凡、由出世到入世的世俗化历程。后又引用王阳明讲过的一段颇具启发性的话来比拟民族发展历程。

结合这两段的观点，笔者疑惑：春秋战国时期“道、儒、法、兵”这一脉相承的思想发展，可以代表中华文化由圣入凡、由出世到入世的世俗化历程吗？当然，文中也讲：这一脉相承的文化传统代表了中华文化的辩证性发展，后起的思想对先行的学说有批判的继承，也有创造的发展。笔者思考：这一路的发展脉络，阐明了“道”的根基地位，如若天下人人都能够回到“与道同体”的境界，可以称之为“逆则仙”，人间也就是仙界。可是人间为什么没有成为仙界呢？谁可以责怪某个个体没有“与道同体”呢？是什么力量在引导着中华文化在走“出世”到“入世”的道路呢？谁又可以评判世俗化的优劣等呢？

王阳明先生在《传习录》下卷第四十七则的比喻颇为传神，笔者作为“顺则凡”的凡人深有体会，也许不是笔者，每个人读到这篇都会了然于心，拍案称奇。结合我们生存的环境来看，有不少人就会非常迷恋“淡然平怀”的义皇世界，终生孜孜以求，隐遁山野，亦或隐于尘世，无思无作。更多的人会向往“雍雍穆穆”的“尧舜世界”，自己亲身体验“神清气爽”后又希望共同一个朗朗乾坤，此时，人所有的精神体验达到极致，在随后企图缔造的“气象秩然”的“三代世界”路上，法家、兵家纷沓而至。生活中、工作中，法家的理念、兵家的计策我们再熟悉不过，那么，这是世俗化的历程吗？这个世俗化是哪个人可以逃离的呢？

或许，道、儒、法、兵、佛本也没有孰优孰劣，互为辨证、彼此补充，有的只是个体对某一派思想的较多推崇。怎样在如今的世俗间安身立命，就需要不断拨高心性，扩张心量，增强智慧，认清了法中有道，兵中可能亦有道，理解各人心中有各人的“尧舜”，或许才可以成就我们自己的“尧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