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荣格先生回家:我读《荣格自传》的感想
作者⊙邵明
(山西晋城知行书院副院长)
陈复教授的课程,其最大特点之一,就是注重人的生命史,即便是讲西洋哲学这么抽象的内容,都还是会关注到每个哲学家的人生。所以对于荣格(Carl Gustav Jung ,1875-1961)这位西洋文化的「反叛者」,了解他的生命史就是很重要的事情了。在华人心学智慧咨询师培训工作坊演讲第三期第一阶段的首次理论课里,笔者随陈复教授学习了「解读荣格的潜意识」全部二十多个课时的课程,以《荣格自传》作为课本。接下来笔者想重点谈谈其中荣格的青少年时代。荣格的分析心理学(analytic psychology)理论和他这个时期的经验密不可分。相信这里面的很多经历、体验,或多或少也都是各位读者的经历、体验,我们一方面能了解到即便是大师,也都有和我们一样的生命,另一方面,大师之所以是大师,只不过他坚决不向世俗低头,因此他才可以看到上天给他开的另一扇门。荣格在本书的〈序言〉部分说:「我的一生是个潜意识自我充分发挥的故事。潜意识里的一切竭力做出种种的外在性表现……我无法用科学的语言来追溯我自己的这一成长过程,因为我无法把自己作为一个科学问题来加以体验……神话是富于个人性的并可比科学还要精确地表现生活。」荣格在开篇的这些话语中即透露着大量的讯息。「潜意识」(subconsciousness)是指没有进入到人意识层面的那部分心理活动。这个概念一开始只是就个人的心理的而言,首先由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1856-1939)提出,譬如被压抑的*,被「遗忘」的心理创伤等,都储藏在潜意识的世界里。荣格后来将这个概念扩充到超个人的层面,提出「集体潜意识」(collective subconsciousness)的概念,认为超出个人心理的一些内容,尤其是人类集体的一些经验,这些经验未必属于这个人所经验过的,却同样可以影响到这个人的心理,譬如几乎全人类都有的怕蛇、怕黑的原始记忆,有关这个族群的一些特殊的记忆,譬如受到大规模种族迫害的经验,大的自然灾害,代代相传的仪式、习俗、神话传说、宗教等。
我们现代人所崇尚的实证主义(positivism)的科学观,源自近代笛卡尔(Rene Descartes,1596-1650)以主客二元对立建构起来的科学微世界。这是科学家为达到控制自然、并利用自然的目的所建构起来的。这样建构出来的每一个「微世界」都具有独特的性质,它们既不是永恒的,也不是绝对必然的。宰制自然、控制自然,必须以自然作为客体,然后人作为主体,通过解析式的思维活动,才能达到对客体的宰制。这个思维活动是以意识层面作为主导的,而意识层面有着它的局限性。就像我们去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旅游,我们需要依靠意识层面来规划路线、计算消费数额等,这是一种控制的意识,便于以最小的成本来完成这次旅游。可是到达旅游景点后,我们如果还是带着这种意识,就会变成「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回家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好像这次旅游只是为完成某个计划,而意识所建构出的计划,在任务结束后也就是失去它的效用。但是反过来,人如果到了景点,能忘怀路途中的紧张与焦虑,全然放开身心,甚至自然的进入冥想的状态,就会有丰富的感触,甚至感动涌上心头。人最后能记得的,不是某次旅游过程中的得失算计,而是这些感受层面的印记。笔者曾有做心理咨询的经验,十多年过去了,那位咨询师讲的一大堆道理笔者几乎都记不清了,唯独对于这位咨询师在笔者流下眼泪的那一刻,因为自己当时行动不便,她帮我轻轻擦拭眼角泪水的动作,至今都记忆犹新,而那个动作仅仅只有几秒钟。所以当荣格提出「神话是富于个人性的并可比科学还要精确地表现生活」的观点时,里面的「神话」应该从更广义的角度来理解,其实就是在指人类的历史文化,比科学更能说明生命是什么、人性是什么,继而我们才能知道生活是什么。或者从集体潜意识的角度来理解,神话真假与否相对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它对于人施加的影响,已经超越人自我意识所产生的思索与判断。现代人认为自我才是人生命的主宰,然而,荣格的一生却告诉我们,人如果能不局限于眼耳口鼻舌身意所造就的感官世界,能倾听潜意识在心灵内在回荡自远古的声音,我们才能意识到自己不过只是历史文化汪洋大海中的一朵小小的浪花,我们看不见海洋,仅仅是因为我们太相信自我,于是高昂着头颅,妄想可以脱离大海飞到天空。
笔者觉得荣格的思想中,最重要的概念就是提出了「集体潜意识」,围绕这个概念所展开的论述和叙事,贯穿于整部《荣格自传》中。荣格第一次对于集体潜意识的层面有所觉知是在他三、四岁的时候,他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洞穴,做梦者顺着台阶下去后,看到一个长方形的屋子,屋子里有一个金光灿烂的宝座,宝座上矗立着一个由皮和肉组成的圆柱体,顶端则有一只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屋顶。这时传来母亲的声音:「看,那就是*的怪物!」荣格被吓醒。对于这个梦他很长时间都不明白其意义,直到五十年后他看到一篇研究弥撒象征的宗教论文,才知道那圆柱体是一种古老祭仪中被人崇拜的男性生殖器。荣格在十岁的时候,他有一天突发奇想,用一把尺子的一头雕刻成一个小矮人,然后放到铅笔盒里,又在铅笔盒里为它做了一张小床,用一点羊毛做了大衣,又捡了一块光滑的黑色石头,涂上水彩,然后分成两半也放到铅笔盒里。荣格将他的作品藏到屋顶,每隔几星期,他都要来到屋顶,在铅笔盒里放一个小纸卷,上面写着只有他能看得懂的文字。这些行为让荣格的内心获得极大的满足,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想起他的这件作品。这同样是荣格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理解的行为,直到他三十五岁的时候,读到阿尔勒谢姆(Arlsheim)附近的灵魂石,以及澳大利亚的神石,才与他儿时作品里的黑色石头对应起来,而小人则是古时披着斗篷的神。也就是说,这些看似幼稚的行为,其实同样是一种古代祭祀的活动,荣格因此第一次开始相信,古代的心理因素在没有任何直接传承关系的情况下会进入个人的心灵。我们总觉得小孩子的想法是幼稚、无意义的,因此总想规范他们的行为,期望他们能够快点长成自己期望的样子,却不知小孩子的这些行为背后,很可能蕴藏着深刻的意义。代际冲突如果不从这样深刻的层面来看,就几乎是无解的问题。因为成年人根本没有心情去了解孩子的内在世界,源自于他们没有心情了解自己的内在世界,因此没办法和孩子形成同一「频道」上的交流。父母不理解孩子,又不肯深化自己对于生命的认识,就只有每天活在对孩子的担忧中。
中学时代的荣格并不是一个好学生,他尤其讨厌数学、体操、和绘画。然而他也不是不理解数学的那些具体的解题方法,他反而数学成绩很优异,只是他无法接受其中的一些逻辑,诸如a=b,b=c,那么a就等于c,他认为相等的两个东西,不可能产生任何差异,而a、b、c,如果是相等的,为什么会是不一样的符号?如果是不一样的符号,本来就注定不相等,为什么又要把它们相等起来?有趣的是,荣格后来在书写《红书》的时候,将他的幻觉与梦境绘画成了非常精美的画作,每件画作都像是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而荣格却说他曾经不喜欢绘画,那其实并不是不喜欢,而只是不喜欢一般绘画课上的那种呆板的临摹。包括不喜欢体操,也是因为反感大家都在做一个动作。在十九世纪之前,教育其实是个类似手工业的学徒制,不管是东洋的私塾还是西洋的家庭教师。现代教育体制源自于十八世纪的普鲁士王国,而普鲁士是德国近代精神、文化的代名词,同时也是德国在一战和二战中,*主义中央集权制度和军国主义的来源。我们现在认为天经地义的几个教学体制的基本要素:早上七八点钟上课;在长达四十到六十分钟的课程中正襟危坐的上课;讲课方式基本上是灌输式的;课程间穿插有体操;放学后回家做作业;有标准化的课程表;原本活泼浩瀚的人类思想领域被切分成一个个非常窄小的专业课程。普鲁士人的初衷并不是教育出能够*思考的学生,而是大量炮制忠诚且易于管理的国民(类似工业流水生产线),他们在学校里学到的价值观让他们服从包括父母、老师和教堂在内的权威,当然,最终要服从国王。荣格如果是个老老实实的孩子,大概不会去想那么纠结的数学问题,只要学会解题的套路来应付考试就好了,可是他偏偏「自讨苦吃」,坚决在心理上不承认数学的这套说辞,只是因为他尊重自己的心声。
荣格十二岁的某一天意外被一个男孩撞倒,头部撞到路边的石头上,几乎失去知觉,可是在撞倒的那一刹那,他脑中浮现出的念头却是「现在你再也不用上学了。」然后在随后的半年内荣格都处于休假的状态,每当不得不返校,他都出现头晕的「症状」。而另一方面,他却很热衷于去野外到处郊游,尽情的幻想、作画、阅读和收藏,自由徜徉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荣格的父母带着他四处求医,结果被一个医生诊断为癫痫症。荣格听到后却暗中嘲笑这个医生在「胡扯」。直到有一天,他听到父亲对别人说:「这孩子要是不能自谋其生又会有什么下场呢?」荣格听到这句话如同听到晴天霹雳,立刻开始专心于学校的功课,尽管一开始还是有头晕的现象发生,但他靠着意志力最终战胜了它。所以很多所谓的精神问题,其背后的原因往往超出人的意料之外。西元一九零五年,荣格在苏黎世大学担任精神病学的讲师,在他接诊的案例中,其中有一位五十八岁的老太太,有着强烈的宗教信仰,左腿瘫痪了十七年。当然,她来见荣格不是为了治疗腿,而是治她的精神问题。荣格于是对她使用催眠技术进行治疗,可是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荣格刚开始说要进行催眠,话音未落,这位老太太就进入了睡眠状态。荣格用了十几分钟才把她弄醒,可是她醒来后就立刻能扔掉拐棍站立起来。荣格当时感到非常尴尬,因为周围还有一群围观的学生,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治好她的,只好对学生们说:「你们该看出来催眠术有多大奇效了!」第二年,这位老太太又找到荣格治疗背痛,荣格了解到背痛发生的时间点,与这位老太太看到报纸上荣格的讲座广告的时间高度吻合。于是在用同样的催眠技术「治好」这位老太太的背痛后,荣格开始认真了解这位老太太的现实生活。原来,这位老太太有一个智商低下的儿子,可是她却希望自己能成为英雄的母亲(结合当事人对于宗教的强烈信仰,或许当事人有想成为圣母玛利亚的幻念,而据《圣经》记载,玛利亚的儿子耶稣会通过神通来治病)。希望和现实之间产生了巨大的落差。为弥补这个落差,她把荣格幻想成自己的儿子,帮助荣格成为妙手回春的神医,而她自己自然也就成为了神医的母亲。这位老太太最后承认了荣格的看法,她的病也就再也没有复发过。对于精神疾病,荣格有着在现在看来也是超前的看法,他认为病人的幻觉是有意义的,不能无视幻觉的具体内容,却因为它们仅仅都属于幻觉,就把它们都归类为同一种病来做相同的处理。从中可以看出荣格的治疗方法非常具有人性化和个性化。
荣格的父亲是一位牧师,可是荣格无法从传统基督教的观点中找到答案,来解释他经验到的神秘现象,每当他与父亲讨论关于宗教的问题时,父亲就拒绝以思辨的方式来讨论宗教,只是一味的强调去信仰。而荣格心里却觉得应该通过体验来获得明白,而不是空洞的去信仰。荣格会有这样的看法,当然来自于他丰富而又诡谲的体验,可是包括他所在的学校,周遭的环境里也从没有人会去讨论他的这种经验。这成为荣格自己的秘密。我们可以想见当时还年幼的荣格,在面临着多么巨大的困惑,他一方面要「伪装」成现实生活中人们认可的样子,一方面不得不踏上一条孤独的探索之路,来面对他内在真实的体验。这种人格的两面性其实在荣格的母亲身上也有所体现。母亲表面上只是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妇,但常常有悖于表面的「第二态度」有意无意的流露出来,而被荣格捕捉到。譬如有一次荣格看不惯一个城里孩子的装腔作势,把这个孩子打了一顿。孩子的妈妈找上门来,荣格的母亲吓坏了,把荣格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荣格慑于母亲的情绪,躲到一旁自顾自的玩起来。母亲则在旁边打起毛线,过一会儿开始喃喃自语,突然母亲开始大声说:「当然了,一个人绝不应该生出那么一大堆狗崽子啊!」荣格听到这句话才放松下来,原来这才是母亲真实的想法。母亲虽然平时总是希望荣格能像城市孩子一样体面,可是其实她内心深处其实跟荣格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个来自城市的家庭所谓的体面只是表面上的,内心却是势利狭隘的。
荣格母亲经常会有这样两面性的状况出现,荣格父亲去世的时候,家里一片哀伤的气氛,可是某一天,荣格的母亲却突然冒出一句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荣格讲的话:「他为您及时的死去了。」这听起来像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语,在荣格听到却另有一番深意,荣格的母亲用了「您」这个词,说明心底已经认可荣格是一个*自主的成年人了,有着自己要走的路,而父亲因为思想上的僵化,不仅帮不到荣格,甚至还成为他成长路上的一块绊脚石。所以其实有两个层面的真实存在:首先在情感上大家有着对于父亲离世的痛苦,在伦理道德的层面,也知道丧礼应该遵循的一些礼仪。但是潜意识并不会「顾忌」这些,它就是想要千方百计的寻找突破口,把更深层的*呈现出来。这个突破口常发生在当事人自我意志比较疲弱的时候,譬如生病、离群索居或睡眠、意识不清的时候。人也可以有意识地进入这种状态,譬如进入所谓的「萨满意识状态」,或者在中国、印度的文化中,本来就有着历史悠久的内在*传统,譬如通过冥想、*、瑜伽、气功等,也可进入到这种潜意识的状态。所以荣格把潜意识形容为「背景性的眼睛」,意即在我们的感官所经验到的这个世界之外,似乎还有一种洞察力在观看自己的一举一动,以及周遭的环境,然后回馈给我们「意料之外」的讯息,我们或者选择压抑这些讯息,或者就像荣格那样踏上一条孤独的探索之路,忍人所不能忍,却最终会获得如同攀登到峰顶后,一览纵山小的喜悦和开阔。
荣格还把潜意识形容成一只狗,狗的视力难以聚焦,看起来傻傻的好像很容易被蒙骗,但无论你把东西藏到什么地方,它总会靠它灵敏的鼻子最终把它找出来。潜意识也类似这样,无论我们怎样压抑它,实际上最终是压抑不住的,它会「想尽一切办法」呈现它的内容,譬如通过梦境、幻觉,或者通过心理冲突来让当事人感觉到痛苦,而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的潜意识。而且在荣格看来,潜意识本身有着跨时空的性质,譬如在一次喜宴上,荣格本来只是因为新人是妻子朋友的关系而参加,和妻子的这位朋友并不熟悉,对在座的来宾也很陌生,但为打发时间,就与坐在对面的一位律师讨论起心理学,荣格临时想了一个故事来解释他的观点,可是讲的过程中就发现周围气氛的不对劲。后来有人告诉他,他讲的那个故事,就是有关那位律师的真实经历!荣格感到极为惊愕,因为对他来说那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编造的。也就是说,潜意识会有某个层面,并不会被形体所隔阂,而呈现出讯息无阻碍的交流与贯通。那么我们常听到的一些所谓的「心灵感应」,或者人类其它的一些特异功能,也就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前台湾大学校长李嗣涔教授,与目前在*立高雄师范大学任教的夏允中教授、在大陆福建师范大学任教的张兰石教授,一起做过著名的「手指识字」特异功能的研究,有着令现代人颇为震惊的研究结果。类似的神秘现象在荣格一生的经验里屡见不鲜,譬如他在西元一九零九年拜访弗洛伊德,与弗洛伊德讨论未卜先知等心灵现象,弗洛伊德对此持不屑的态度,这时荣格突然感到身体的隔膜处仿佛变成一个炽热的、红光闪闪的拱顶,然后旁边的书架突然无缘无故发出一声巨响,荣格就以此来作为证据说明自己对于心灵现象的看法,而弗洛伊德还是不肯相信,荣格接着就像突然预感到了什么,对弗洛伊德说:「您错了,教授先生。为了证明我的看法,我现在敢预言,过一会儿还会有另一声砰的一响呢!」果不其然,荣格的话音刚落,书柜便发出一声同样响亮的声音。弗洛伊德惊讶的目瞪口呆,但这却加深了弗洛伊德对荣格的不信任,大概他认为荣格为证明自己,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玩鬼把戏的程度。可是对于荣格来说,这种现象他早已见怪不怪。
与弗洛伊德决裂后,荣格陷入被孤立的状态,原先的学术伙伴一个个的离他而去。可是危机就是转机,荣格可以开始比较彻底的实现学术自由,代价就是潜意识的高度活跃,大量的梦境和幻觉几乎要吞噬掉荣格的精神。荣格则用绘画的方式将这些梦境和幻觉绘制成一幅幅精美的曼荼罗,形成了《红书》的主要部分。荣格通过这种方式,将潜意识的活跃放置在可控的范围内,以防止精神崩溃。荣格后来用绘画的方式来治疗精神病患者,大概就是源于他这样的亲身经验。笔者看到这些画作,心灵颇感震撼,就如同宇宙本源借荣格之躯诉说着它的奥秘,作为荣格本人的个性特征退隐到几乎看不到地段,阅读其中的文字,犹如阅读来自远古的诗篇,或神圣的经典,甚至会有一份感动,感动于自己是伟大造化中的一员,正处在人类进化过程的滚滚浪潮之中,同时也很感恩荣格的勇气,他的一部部作品,就如他孤独的背影,笔者每翻开一次,就犹如看到他回眸一笑。可是,他又并不孤独,因为在遥远的东洋,有一群有着几千年内在探索经验的人,他们已经愿意正视自己的传统,已经在慢慢体会到内在精神的价值,他们的文化集体潜意识正逐渐被唤醒,所以笔者可以仰望天际,大声对他的灵魂呐喊:「荣格先生,欢迎回家!」
参考文献:
[1].荣格(Carl Gustav Jung ,2012)。《荣格自传:回忆、梦、思考》。上海:上海三联书店。
[2]. 陈复、黄光国、林耀盛、张兰石、夏允中、陈泰璿、张峻嘉(2019)。《破解黄光*题的知识论策略》。新北:心理出版社。
[3]. 萨尔曼·可汗(Salman Khan,2014)。《翻转课堂的可汗学院:互联时代的教育革命》。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
作者介绍:
邵明,男,山东烟台人,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华人心学智慧咨询师培训课学员,山西晋城知行书院副院长兼执行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