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分析的策略
阿瑟儿提出「分析二元说」,主张研究者应当将社会结构、文化和施为者当作在分析上是可分离的,这种分析上的区分所使用的概念,将迫使研究者考量社会结构与文化之间的实质差异,检视它们之间的交互作用,以了解社会生活中物质利益与文化理念之间的相对区辨。如果将文化和施为者混为一谈,而不在文化的那一「部分」和「人」之间做分析性的区辨,这种「熔接的谬误」无法解释社会变迁所必要的文化内在动力,结果会使人误认为社会变迁的动力来自外部。
阿瑟儿认为,文化系统是由曾经存在之知识菁英的著作全集所构成的,这些东西可以为人们所掌握、辨读、理解并知晓,所有的理念都必须以通行的语言表达出来,这是它们可以为人所知的先决条件。儒家经典中最能够反映「庶人伦理」之特色者,是《中庸.第二十章》上所说的一段话:「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亲疏」是指彼此关系的亲疏远近,「尊卑」是指双方地位的尊卑上下。
「亲其所当亲」,是「仁」;「尊其所当尊」,是「义」;依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所做出的差序性反应,则是「礼」。在人际互动的场合,应当先根据「尊尊」的原则,解决「程序正义」的问题,决定谁是「资源分配者」,有权选择资源分配或交易的方式;然后,再由他根据「亲亲」的原则,决定资源分配或交易的方式。在<人情与面子>理论模型中,资源分配者的心理过程,关系、交换法则、外显行动和儒家「庶人伦理」的「仁、义、礼」伦理体系互相对应。
「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父子、夫妇、兄弟三伦旨在安排家庭中的人际关系,属于情感性关系的范畴;朋友、君臣则是混合性关系。「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以前述「庶人伦理」的深层结构作为基础,儒家对个人生命中的五种角色关系,又按彼此间的「尊卑」及「亲疏」程度,分别做不同的伦理要求,而形成一种「相互伦理」,要求每一个人在五种重要的人际关系中善尽自己的义务,这就是所谓的「五伦」。
王岳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