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学派以外的宇宙论者多半企图综合巴氏「存在」思想与赫拉克里特斯的「生成」理论,这些哲学家包括「质的多元论者」恩培多克利斯与阿纳克撒哥拉斯,以及「量的多元论者」路西帕斯与德谟克利特斯。他们一方面承认巴氏「存在」为不生不灭的恒存者,另一方面否定了「存在」的唯一性与不动性。因而定立多数而能运动的「存在」要素,且以「存在」要素的结合与分离重新解释自然的生成问题。
其中恩培多克利斯规定地、水、火、风四大为根本「存在」要素。然而数量有限的多元论解释不了杂多无穷的生成变化,于是又有数量无限的多元论思想产生。后者又可分为两个途径:一个是强调质差的种子说,由阿纳克撒哥拉斯倡导,另一个是否定质差的量化多元论或即原子论,以路西帕斯与德谟克利特斯为主要代表。
恩培多克利斯的主要思想:
一、四根或四元
万物之四根:地水火风四种物质。不生不灭,性质互异。每一「根元」本身量上可分,但具同质,否则不为同根,且不可再分为更微小的「根元」,所以又称为「元素」(stoicheion,elementum)。
二、混合与分离
遵循巴氏所谓的生成变化本不存在,而认为生灭现象实际上是四根的「混合」与「分离」而已。如同画家用几种颜色,即可画出万物。而恩氏「混合之比例」的思想,或受到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影响,而有「形式因」萌芽的迹象,例如地2水2火4的比例可结合成骨头。对于四根的混合如何形成,恩氏回答:「元素互相钻入对方,而在不同时间产生不同事物。」亚里斯多德认为类似的事物才可互相钻入,例如苦趋苦、酸向酸。钻入的方式为一种元素在量上再分为更微小的元素,形成元素片,然后插入相似事物的空隙中。
三、爱憎与世界四期
如果按照亚里斯多德的「四原因说」来看,这是恩氏理论中万物生灭的「动力因」。四根则为质料因,「混合的比例」则为形相因。恩氏与阿纳克撒哥拉斯可以说是首倡动力因的自然哲学家,但恩氏仍以「爱」与「憎」为具有形体的物质。
世界四期:
第一期:宇宙是巴氏所谓的球(Sphairos),四元因「爱」结合为混沌一团。
第二期:密布此球周围的「憎」或「斗争」开始侵入球中,逐渐将「爱」逐于球外。但「爱」未全部离去,所以这一期的四元既有分离又有结合。(亚里斯多德猜测目前宇宙属于这一期)
第三期:「憎」已完全得势,「爱」已完全被驱离。这个时候,异类元素完全分开,依据同类相引的原理自由活动,乃有各种元素集团互相对峙的局面,水归水、火归火、地归地、气归气。
第四期:「爱」又恢复原有的力量,开始放逐「憎」于球外,重新回归第一期的状态。
从最初的宇宙球演化到现在的世界,四根的分离顺序为:空气、火、地、水。水由地的急速回转由地里挤压出来;空气伴随少量的火,下降而生上下两个半球,上半球是火,下半球是空气和少量的火。上半球过剩的火压迫窟窿(?)而破坏了天界的均衡,于是产生回转运动,这就是昼夜的由来。这些想法只是一些玄想。
四、灵魂论
在他的作品〈自然论〉中,灵魂不过是由四元混合而成,与肉体同生共死。但在他的另外一部作品〈净魂论〉中,恩氏信奉奥尔斐、毕达哥拉斯一系的宗教思想,认为灵魂由于犯罪,在永劫岁月里挨受轮回转生的痛苦。这两种说法互相矛盾,几乎没有调和的可能。
有关感觉知觉的理论:元素片与感官的缝隙如果契合,元素片与感官里的同类元素能有接触,就产生感觉。譬如视觉由瞳孔中的水火与外物的水火相接而生。思维也是诸如同样的生成过程。
末学邵明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