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篇文章为回应陈复教授在如下链接中所提出的的议题:
「我希望你认真了解一下来龙去脉的背景,探讨一下《易传》知道为何会反过来变成『法天』而不再是『法人』,知道韦教授要这样说的原因。」
http://www.nousology.cn/bbs_17286940_nousology/thread_1547744_1.html
该篇文章主要讨论的钱穆先生的观点,主要有两个层面,其一为讨论《易传》非孔子所作;其二为讨论战国末期到汉武帝时期的新儒家吸纳道家、阴阳家的思想建构儒家新的宇宙论,却并没有失去儒家人生论的精髓。
在第二个层面里,钱穆先生说明了「天」在不同历史时期对于中国人不同的含义。在孔、孟之前的著作里,上天是创制万物的至尊,不与万物为伍,到了孔、孟的时代,虽然兴起了以人为思考主体的人生哲学,但天的地位并没有获得彻底的撼动。到了庄、老的著作,「天」的概念失去以前高高在上的意义,天与地经常被放在一起讨论。而庄、老认为宇宙的运转,万物的生灭只是气的聚散。阴阳家则承袭道家的观点,进一步将气分为阴、阳。面对此一时代巨变的儒家,必须着眼于新的宇宙观的建立,于是博采道家的宇宙观,以求曲折会合于儒家人生观的旧传统。但这一建立过程中,并未失去儒家的本色,体现在《易传》中处处呈现着刚健不已、生生不息的思想,有别于道家专讲虚静。
所以如果按照文中的观点,战国末期至汉武帝时期的新儒家,并不是在恢复周朝以前对于权威的天的迷信(韦政通先生所谓的「倒转乾坤」,由「法人」倒转回「法天」),因为新儒家吸纳的主要是庄、老的思想,而庄、老的思想里已经体现不出那种高高在上,与人世间有距离的天。
末学邵明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