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本书不只能让我们看见彭菊仙女士作为三个男孩的母亲,如何面对孩子课业成绩与教育制度的问题,更能让我们看见彭女士对自己学习历程的全面检视,尤其当她诉说自己念北一女时刻骨铭心的经验,到后来选择就读政大新闻系的奇幻历程,直到从海外学成归国后,终于发现创意为导向的电视节目制作路线才是自己真正的兴趣,都能让我们感同身受发现自己的潜能真是一件不简单的旅程。彭女士长年深耕亲子议题,不论是藉由媒体文章的发布,或是在演讲活动中与家长的交流互动,都流露着丰富的经验与独到的见解,我相信这本书将能帮忙家长采取更宽阔的视野来思考孩子学习这件事,因此跟大家热情推荐这本书。
我常觉得,各种不同阶层的系统要拔擢合适的人才进来展开合作,就不可能没有各种考试制度,然而,不同型态的考试制度会拔擢出不同型态的人才,讨论「分数至上」或「分数无用」前,如果能优先讨论到底什么型态的考试制度,更能帮忙我们看见与发掘孩子更多元的潜能,或许对于「分数」这件事情会有跳开二元对立的思维。现在的大学入学制度已有多元入学方案,繁星推荐、个人申请与特殊选才的管道都已经挣脱传统只看纸笔测验的成绩,真正较相应往日大学联考型态的指考其名额正不断缩减,我们面对「分数」这件事情,岂能继续保持相同的保守思维,督促孩子只要熟悉纸笔测验,就能获得优异的成绩?

我平日教书,期末自然要打成绩,然而,尽管我开设「宜兰历史踏查」、「成为完整的人」或「王阳明带你打土匪」这些课程的类型各异,我都会采取多元型态来考核同学的学习成效,诸如到某个历史景点踏查并制作纪录片或微电影;或藉由团体实际行动来展开对社会某个角落的关怀;或在磨课师学习平台上探讨具体生命议题并缴交研究报告,这些课程的期末成绩都会有「分数」,然而因为考核的型态不一样,就会激发同学不同层面的潜能。这并不是只有在大学能如此,现在全台湾如雨后春笋般设立的实验教育团体、机构或学校,都更愿意采取这类体验教育的办法来教学与评量,「分数」对于孩子的意义,自然变得不一样。
体制内的教育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铁板。我认识相当数量体制内各级学校的校长,都正在其校内采取各种翻转教学来调整教育的轴线。因此,家长如果还使用自己过去三十年来受教育的经验来面对孩子的教育,那不只会耽误到孩子的人生,更会对教育产生错误的印象,误认只有把孩子送到私立学校去,才能保证自己孩子继续获得如同自己曾经拥有的教育质量。然而,时空背景已经剧烈变化,现在世界各国的主流教育主事者都已经觉醒不能再操作现代主义的工具思维,继续拿纸笔测验的单一量化指标来衡量学生的表现是否认真,我们这些关注孩子前景的家长,岂能继续置身事外,抱着极其简化的思维来帮孩子诊断未来?
彭女士在书中表示,她相信绝大多数的父母在心底深处都重视成绩,或有完全不看重者,但绝对是少数。为什么总是有人口口声声地说「分数不重要」呢?站在新教育理念浪头上的教育先进们,真的完全不在乎自家孩子的成绩表现吗?我有两个女儿正在念国中与国小,当我把这个问题拿来审问自己,我会坦白说我同样不可能不在意自己孩子的成绩表现,但我更在意自己的孩子是否能成为「真正意义的菁英」,这种菁英已经不再是只会考试不懂得做事的人,而是具有整合已知开发未知,并能藉由实作来验证所学的新青年。我个人觉得当前教育改革引发的争议,已不是菁英与反菁英的对立,而是对何谓菁英的不同路线想象。

我的大女儿从体制内教育念到体制外教育,在非学校型态实验教育里经历过个人自学与团体共学,再回到学校型态实验教育,从公办公营到公办民营的实验教育都无不乐在其中,她深受不同阶段老师的恩泽,从来不会只批评体制内教育的缺点,更没有放大体制外教育的优点,她只是有机会做自己的主人,在不同阶段选择自己想要经历的教育。我不晓得多数家长是否能放得开或想得开,让自己孩子优游于各种不同的教育型态,但我相信家长如果自己没有辩证性的思维,从不同角度来探讨教育的真正意义,并了解孩子才是自己生命的主体,只是常活在自己想象的恐慌中来面对教育,这并不会有益于孩子的身心成长。
这本书不只能让我们看见彭菊仙女士作为三个男孩的母亲,如何面对孩子课业成绩与教育制度的问题,更能让我们看见彭女士对自己学习历程的全面检视,尤其当她诉说自己念北一女时刻骨铭心的经验,到后来选择就读政大新闻系的奇幻历程,直到从海外学成归国后,终于发现创意为导向的电视节目制作路线才是自己真正的兴趣,都能让我们感同身受发现自己的潜能真是一件不简单的旅程。彭女士长年深耕亲子议题,不论是藉由媒体文章的发布,或是在演讲活动中与家长的交流互动,都流露着丰富的经验与独到的见解,我相信这本书将能帮忙家长采取更宽阔的视野来思考孩子学习这件事,因此跟大家热情推荐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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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台湾宜兰大学博雅教育学部陈复教授为作家彭菊仙《谁说分数不重要?》写的推荐序,转载自公众号「海峡两岸心学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