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性君王论》13：共振的混沌理论

共振的混沌理论⊙陈复

齐宣王有志做一个王者，尤其是听过孟子的建议后，他发现他心底的梦想就是孟子念兹在兹的「王道政治」。但，齐宣王的格局与视野还不够大，他没有足够的自信去实行王道政治，因此总是会问一些有关个人的枝节问题，没有足够的自信，来自于没有修行的意念与实践，如果他能认真修行，掌握住根本，其实并不会有这些枝节的困扰。我们日常生活常见这类人，他们很容易向往着理想的美好，却总是裹足不前，深怕脱离现实导致两头落空，然而，现实却不见得使自己满意，却又不敢贸然改变。这就是没有认真在修行的效应。只有踏实每天点点滴滴认真修行，才能涵养充沛的能量，去张开视野实践王道政治。

修行，不过就是由踏实静坐开始。如果你连每天认真静坐一回都不能，你就会发现原来改革自己如此的困难，再不要说什么伟大的梦想了，人类社会改变的困难，正就在于每个人都很难正视自己习气的瓶颈……

齐宣王继续问孟子一个很没有视野的问题，这反映齐宣王的气度确实还很狭隘，他问孟子说：「很多人都向寡人建议要拆除泰山脚下的明堂，您看寡人要拆掉它，还是不拆掉它呢？」说到「明堂」，这是周朝天子巡狩各地时驻扎并朝会诸侯的殿堂，在战国时期，由于周天子已经地位沦丧至无足轻重，他实际统治的国土范围，比当时最衰弱的诸侯（譬如郑国与卫国）都不如，层层阻隔里，周天子根本没有机会来泰山脚底的明堂驻扎，这使得明堂已经荒废很久很久了，四周都是丛生的杂草，里面梁柱油漆剥落，每个墙角都看得到蜘蛛网，既然明堂已经毫无用处，周天子根本不可能来齐国境内朝会诸侯，那何不拆除掉？

若要站在实用的角度，盖个漂亮的平台楼阁，来给齐王自己眺望美景，或提供给大臣甚至百姓来游憩，或许将会更具有实际的价值。毕竟整个泰山都已经在齐国的国土范围内，齐宣王完全能自己作主。但，为什么我们要说齐宣王的气度不够呢？因为他自己没有明快的见解，去做出一个英明领导人该有的决断，他都已经敢继续称王了，如何还不能明白明堂对于王者的意义呢？孟子在这里原文的回答是说：「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意思是说，明堂是王者能成为王者的庙堂，尽管周天子已经不堪担任王者，使他根本没有机会来到明堂，但明堂会在齐国的境内，会设在泰山的山脚，这意味着上天给齐国国君绝对难得的机会，让他们比其他国家的君主更有资格担任王者，如果他们能实践王道政治的话。

孟子说：「大王您如果希望能实践王道政治，那就不要毁弃明堂！」请注意孟子在原文里提的「王政」一词，那就是王道政治的简称，孟子的谈话反映出两个观点，有心要做大事，其格局与视野都要放大，不能基于眼前的实用，而放弃潜能的发挥。尤其当人有什么样的格局与视野，就会创造什么样的人生。孟子的思想充分反映出通情达理的态度，他不再独尊那已经式微的周天子，他认为王者不是「血缘政治」，不是天生就只有某种人会获得上帝的眷顾，活在某种特殊境遇里，享尽荣华富贵。

孟子认为王者要由见识与德性都极其卓越的人来担任，任何人只要有心落实王道政治，他对待自己的生命就要有修行的意识，去推廓内蕴德性观念的政治措施。孟子这种观念无疑具有完全的革命性，那意味着任何人都有资格担任王者，不只齐宣王能担任王者，孟子自己本人都能担任王者，问题只在于谁的因缘使谁能做个甚么样的王者，如果孟子是个思想上的王者，齐宣王就有机会做个政治上的王者，只要他们能把「王道」推行在人间，他们都是王者！

我们由这里要继续思考，很多人常常怨天尤人，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殊不知会产生这样的人生，往往是咎由自取，才使得自己的人生如此窘迫，人不需要去羡慕别人为何如此好运，应该去思考自己如何改变视野，扩大格局来脱离窘境，那需要坚强的意志与不懈的奋斗，殊不知即使有天命，都需要经历极其艰苦的磨练与考验，这就更不要说没有视野与格局的人，其人生会诸事不顺，本来就理所当然了。

因此，每个人都需要对自己生命老老实实，有因缘读书就该好好读书，透过抽象的知识把观念想通，承担经国济民的大任。如果你的因缘是去搬砖头上工，那就认认真真把每一块搬砖头摆好位置，敷上水泥，帮忙工头去盖一栋美轮美奂的房屋。只要能踏踏实实做好每个环节，那样都能对社会做出无量的贡献。不要看轻任何一个环节，科学最新的混沌理论告诉我们，北京的一只蝴蝶飞舞，都可能引发巴西的里约热内卢的大海啸。你根本无法预测每件行为会产生如何的影响。其实，每个人的意念波频，都在交互作用于社会，架构出社会正面或负面的共业，每个人都在改变社会，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这种共振的现象，充斥在我们的生活周遭里。相信我们常有这样的经验：心里老想着某件事，结果当天或隔天无论跑到哪里，无论是看电影或读报纸，甚至和不认识的人聊天，都会碰到相同或有关的素材，想躲都躲不掉，逼使你不断去验证自己的想法究竟是否可行，或能不能成立。这种情况往往在心性程度越高段的人身上越明显，他的意念往往会影响现实的发展，使得外在的情境只是在回应着内在的意识。

如果你有观察过赛跑，就会发现长程赛跑只要跑相当时间，往往就会有几个人遥遥领先，酝酿出一个集团，你跑得快我就跑得快，你跑得慢我就跑得慢，此后整个竞赛就只是他们几个人的游戏了。这种「孤立波」存在于各行各业或各种生态系统里，拿人类历史来说，我们会发现圣贤英雄豪杰总会狭路相逢，在同个时空大量出现，此前与此后，动辄数十年或上百年，往往一个象样的人物都没有，尽是些猥琐可鄙的俗人或恶人在鬼混。这种圣贤英雄豪杰不出世则已，一出世就统统现身的现象，往往使得有人会不得不大叹「既生瑜，何生亮」！这都能解释何谓混沌理论。

再者，如果你观察过池塘里的青蛙，就会发现只要一只青蛙开始发鸣，立即群蛙都会跟着嘓嘓大喊，甚至使得蝉都跟着唧唧。太长的时间里，科学认知的世界常如同柏拉图架构的理型般纯净，各种用来描写行星的运转、管中水柱的升降、棒球的运动路径或基因密码结构的序列，都内含着一种规律，如发条般的准确，我们早已习惯将其视作自然规律。当然，科学家很早就承认实验室外，我们的世界几乎不会按照这种规律去发展。紊乱酿就的不规则与不可测，其实纔是常态，但，如果我们只把这些现象视作真理的「杂讯」，那我们就会失去认识宇宙实相的机会。这就是混沌理论会出现在科学领域的实在性。

有越来越大量的科学家开始承认，把局部现象由整体中孤立出来研究，其实根本在舍本逐末，科学里的「化约主义」（Reductionism）其实正是对认识宇宙实相的最大干扰，回归世界的整体性，探索其混乱现象后面内含的整体秩序，这是混沌理论的假设。混沌理论只是种由科学角度窥探宇宙本体的新型物理思维路径，虽然其借用「混沌」（Chaos）这个词汇，其实与混沌本体无关，而其秩序性的思维本质，使其与宇宙本体特有的感应性还是有差异，但，这已经是科学领域难得的基本观念突破，只把这套混沌理论继续做理性的推演，我们就会大胆表示，只要你发愿实践王道政治，就会引发共振，使得其他人跟着开始发愿，只要有人愿意刻苦修身，就能加大其共振，当那只带头高唱的蛙，王道政治究竟只是个理想，还是个现实，那得由你的真实愿望来左右。

当齐宣王听到王道政治这个观念，他请孟子做更详尽的解释，孟子从各种层面铺陈王道政治的观念。他说：「从前周文王治理岐山山脚的周原，实行井田制度，农人耕田，政府只取九分之一的租税，尽量让农人不仅自用自耕有余，还能有财富的累积，这是种藏富于民的作法。做官的人，他的官位或许不能继承给给子孙，但他的俸禄则由子孙累世继承，这是对士人生活的保障。国境关隘的守备或市场检查的官吏，只会去盘查可疑的人，不会去收商人的税捐，这是不希望剥削商人，让他们踏踏实实的安心做生意。人们蓄水养鱼，或设置鱼梁捕鱼，政府不会禁止，这是让天然的资源给人民共享，使得渔民能安然生活。犯罪的人只有自己会受到惩罚，他们的妻子儿女不会被连累。」

过去犯罪的人，常常会有诛连六族或九族的情况，或许只是一个人行不义的事情（有时其实是政治斗争），却导致数十人、数百人甚至数千人都被赶尽杀绝，这其实是极度残酷的刑罚，而孟子深觉不妥，这是他深怀人道精神使然，他认为刑罚不能止恶，反而会累积人的负面意识，扩大人与人的残忍相待，如此则与王道政治的理想背道而驰。

王道政治有个重要环节，那就是济弱系统的设立，帮忙社会各角落里无依无靠的人。因此，孟子继续说：「年老没有妻子的人称作『鳏』，年老没有儿子的人称作『独』，年老没有丈夫的人称作『寡』，年幼没有父母的人称作『孤』，这四种人都是天下有苦而说不出的人。因此周文王发布政令，开展他的恩德，其政令的推行总会顾念着这四种人。」《诗经‧小雅‧正月》说：「哿矣富人，哀此茕独。」意思是说富人的生活无虞，政府就可怜这些孤苦无依的人吧！这是王道政治在各个层面的对人民深深关怀。其实，只是帮忙衰弱的人自立，这仅是王道政治的基本作法，王道政治更应该进而使弱者因为认识心性而使生命获得开展，忘记自己是个弱者，更会进而去帮忙其他弱者，尤其是帮忙他们同样能认识心性，而不是持续留恋在自己的凄惨处境里，叹息。

当齐宣王听见孟子这番话，他不禁感叹说：「您说得真是伟大啊！」我们从孟子这里阐释的政治观念，能看出比较早期的人道精神，那个人道精神就是「重视人道即是天道」，意即是说，对天道最好的实践，就是重视人民的生活，不管是物质生活或精神生活。

然而，正如孟子思想的处处展现的变通性，我们认为当前的社会该有适应环境体现出崭新的「王道政治」，其重点就是「重视天道即是人道」，意即关注人与天的关系，往抽象层面来说，就是人与宇宙本体的关系，往实质层面来说，就是人与自然环境的关系。毕竟民主思想已经是现在人类社会的普遍共识，我们却进而发现，如果人没有宇宙本体的意识，这些人如果构成社会的多数，其舆论反而会影响人类社会的正面发展，这意味着这些舆论背后的观念当无法精确对应宇宙的存在，而且，人如果不在意自然环境同样有生存的权利与需要，其无知将会反噬掉人类社会。

我们按照孟子的思想脉络，厘清出新时空实践王道政治的六个层面。就农业层面来说，不仅要提高单一面积耕地的产能，供养日渐增加的人口，还要思考农业改良的过程里，如何不会更改农产品本身的基因序列，致使人类食用这种基因改良食品导致身体发生各种病变。再者，耕地要兼顾环境保护，尤其是不但让农地能做为粮食的来源，还肩负着动植物生态栖地的永续维持，甚至能作为涵养水源的腹地，让下雨或水灾时尚有让水疏散与吸收的管道。农业发展的地区既然就是乡间，在都市化程度日趋扩张的时刻里，让我们生活环境的外围有提供休憩的田野，使人与各种生命在这样的空间共存与交流。

就士业来说，提拔有德性的菁英，重新恢复士人阶层，让他们负担政治责任，来稳固世界秩序。士人菁英的重新主政，这是王道政治能获得实践的重点，如果没有先让一群有觉知的人起来，集体合作建设国家，把现实社会推往王道政治的理想，那就会酿就灵性的边缘化与人类整体前程的胶着。用今天的话来说，士人，就是有修行意识的知识份子，不是操作抽象知识，自视理性，对社会颐使气使，却没有具体解决办法，或临事就撇清关系保持清高的人。认真修身，其开展的灵性会自然滋生出具开创性与实践性的主张，而这种菁英的培育，与书院教育有绝对重要的关系。透过书院这种自然与人文结合的学习环境，人们能真实体会人与天的和谐关系。

就商业层面来说，历来的资本主义社会里，普遍有着个人资本主义与国家资本主义的路线斗争。有些人认为国家对经济的管理越松绑越好，有些人则认为基于社会整体利益，国家得适时干预资本家对市场的垄断。王道政治绝对关注着人民，却会站在更广阔的视野来衡量人类的整体前程，因此，其考量点不再只是个人与国家的利益，而是环境的整体利益，这或许还是种顺应资本主义思潮的阶段性作法，或可称作「环境资本主义」，然而，由于其思维主体已转至环境，不再是个人资本或国家资本的累积，而是环境资本的累积，其资本概念已经超越金钱，而是全部精神与物质的生生不息，这种利益考量范围的极大化，能与万物一体的精神结合。环境资本主义还是会考量任何措施背后的经济效益与实质利润，然而，由于其计量单位的完整性，且包含计量环境的整体和谐，这是真实在照顾人的经济思想。

在环境资本主义里，自由经济固然需与国家管理取得协调，但，国家管理的重点不该是替抽象的国家累积或创造财富，而是要保护自然资源而不至于耗竭，透过节制的手段，能让资源有效与永续带给人民无虞的物质生活保障。王道政治不宜过度影响市场经济的自由运作，但，同样不能制造对经济弱势的阶层剥削的现象。因此，影响范围与利益重大的行业，国家要督察其利益不至于都流落至个人手里，而应该用课税的办法，让其利益能转化给环境保护。但，这种收缩与放松的经济措施都要保持弹性，不能流于教条化，使得市场规模萎缩，影响商人合理赚取利益的空间。我们只能说，虽然资本主义的意义至此发生剧烈转化，使得环境资本主义不再是重商主义，但，绝对不能基于农业社会思维而有反商人情结，商人同样需要有觉知，而产生对环境保护的责任感，物质透过商人的手能顺畅流通，这同样在渡化物质，让其有适合的归宿，更是在回应生生不息，且对人类社会的发展有重大贡献。

就渔业来说，不要竭泽而鱼，意即是说不要消耗渔业资源，只为满足自己口腹的欲望，由于人口越来越庞大，当江湖里的生命都被补食殆尽，就接着往海洋搜刮，当海洋生命往往无法获得适当的休养生息，就被人类捕食，这种现象只会使得人鱼俱损，人类终至于无鱼可吃。作为文明高度发展的当前时空，世界各国都应该有地球一体的意识，海洋其实不应该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范围，其应该交出各自海权，让世界政府来统筹管理海洋，环境保护与渔业利益应该要由这种公信单位来整体衡量，才能落实前面说的环境资本主义。

就刑罚层面来说，刑罚的目的在于教育，开启受刑人的自性，要重于无意义的惩罚。受刑人坐牢，如果只是因为生活无聊而深觉痛苦，其离开监狱后，即使不会再犯罪，恐怕还是只能做些无意义的事情来打发日子，只要这种无意义的感觉还存在，就难保他不会一时意念偏差，再度做出极其刺激的犯罪行径。如果受刑人在监狱里能产生积极的觉知，发现生命的终极意义，就能超越监狱内与监狱外的差异，开始过着有德性的人生。因此，如果受刑人得坐牢，那就应该教这些人学习静坐，因为他们如同高僧，比常人有着更大量的时间来面对自己，如果能把这种面对过程转向面对自性，使他们坐牢如同闭关，那就是渡化他们的最好办法。只是消极的处罚，使受刑人出狱后充满着歉疚与挫折的意识，那对于他自己与家人的人格都是种无法抹灭的阴霾。

通常的监狱只能管人的肉体，却不知如何管人的精神，殊不知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有些文明国家里的监狱会设图书馆供受刑人读书，然而，这是不了解知识本质的作法。知识不见得有关于心性，读书不见得会变化气质，甚至有可能是滋养高知识犯罪的温床。图书馆里只应该放置能温润心性的书籍，不能放置纯抽象知识尤其是理工知识的书籍，这包括有病态意识的哲学家思想，都要严格把关，避免受刑人在封闭环境里而受到强烈影响，身体与精神都会跟着生病。如果监狱管理者没有高度的精神意识做这种筛选，那就只能选择性购买几大传统宗教的书籍，最好则是有士人（儒者）直接在监狱负责教化工作，让受刑人的精神能有正确能量的导引。

就济弱层面来说，照顾弱势当然是王道关怀的重点。但，照顾的心理不是出自于中产阶级的假赎罪意识，我们往往看见中产阶级对弱势团体充满着关注的言语，他们口口声声说要帮忙弱势团体，充其量，他们就只是捐钱，他们只是看见他人的凄惨，对照着自己的富裕，心里很不踏实。但，要他们真正去做些帮忙残障人士的事情，他们只能做个一天或二天，而无法承担长时期的精神负荷。这时他们就会说：「这要从制度层面去解决！」因为老实说，他们并没有办法从实质层面提供真实的帮忙。帮忙，并不是假惺惺说要提供谁什么物资支援，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情感能深度参与，如果情感终究无法深度参与，那就要思考我们这些口惠实不至的状态，到底有什么问题？

前面已经说过，肢体残缺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心灵的残缺。很多人由于肢体残缺跟着引发心灵残缺，但，我们应该让大家明白，只有心性能治疗人的各种残缺，生命的完整性，不是拿任何表象的拥有去证实，有个好的手脚，跟有个好的工作，都不如有个完整的心性，如果只有现象的完整才是完整，那禅宗二祖慧可大师何需在达摩面前斩断自己手臂，冀图顿悟？司马迁被宫刑，都不影响他写出《史记》这部旷世巨著了，可见精神的完整有其独立养成的脉络，这与身体的完整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只有用这个完整的精神去帮忙更多需要帮忙的人，那就是国家设立济弱系统的意义。真正对于鳏寡独孤最好的照顾，那就是让他们活出健康的人格，不仅不能让他们有阴暗的意识，更要启发他们涵养与落实光明的意识。

最后，我们要说，政治的环境与人民的需要都是瞬息万变，我们不需要咬死住孟子的言语，甚至不需要咬死现在老师的言语。只要使人道与天道融合无间，按着这个角度去思考，就能不断在每个时空里架构出适合该时空环境的王道政治，我们现在奋勉说这些话，目的只在于引发共振效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