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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性君王论》04:蝴蝶兰的意识时间:2018-06-04 文章内容
原创: 陈复 心学 2016-12-19 文摘
我们都被某种极端的人道主义给搅得意识模糊,彷佛生命只有不断生,不应该有任何死,只应该有欢乐,不应该有痛苦,生就是无限喜悦,死就是很糟糕,死为什么会很糟糕呢?这其实不是生生不息的本意。 蝴蝶兰的意识 ◎陈复
孟子有着「节度」的意识,这在我们现在的时空里,更显得珍贵。他说政府不要耽误农人耕作的时间,农人在该耕作的时间就该耕作,不应该额外替政府服劳役,果真如此,那就是政府不知道珍惜人的精神有限,本应该要让每个人都去面对他最需要去奋勉的生命路向。农人固然就该像个农人,士人、工人与商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现在的社会,或许没有征集服劳役的概念了,然而官僚体制的僵化管理,常常还是在消耗人大量的精神去从事于没有效率的洽公,只要还有官本位的思考,那就会制造生命的虚掷,这包括公务人员本身的官僚心态,其实都使得他的生命变得僵化,过得毫无意义感,整天不知不觉就在想着该如何「打发时间」,想不出来,就只好泡茶看报纸,消磨那不得不坐在办公桌前的光阴,坐久了,甚至会忘记自己的本业,对于有民众过来打搅自己的「清闲」,会忽然冒出一股无名的强烈愤怒,觉得自己正在忘我,却有刁民没事过来,捣乱!
孟子不只关注着人,还关注着动物与植物的生命能否生生不息。譬如说,在捕鱼时不要用太细的网子去捕鱼,让幼鱼有机会长大,不要把幼鱼与成鱼全部一网打尽,断掉牠们的生机,就会断掉人自己的生机。还有,孟子说在山林里砍木材要挑时机,不要在春季或夏季砍材,如此树木才能在这个萌生枝芽的时节,竭尽发动其能量,当秋季或冬季砍材的时候,还要注意树木覆盖的面积与每棵树木的年纪,不要让年轻的树木尚未长大,而年老的树木已经被砍取殆尽。
这背后就是一种儒家的精神,对于生命带着珍惜的态度,但,这种态度并不乡愿,而是「慎杀」。生命本来就是不断生生灭灭循环不已,让生得大生死得大死,则万物都不会有遗憾。譬如说,砍树并不是问题,这棵树木有没有获得该有的归宿,那才是重点,如果砍树的人本身没有爱树的意识,那树木都会不甘愿被如此重伤害,如果被砍掉的树木拿来做精细的古典家具,木匠在制作的过程里带着浓浓的爱意去工作,使得这个家具因被精雕细琢而产生艺术美感,那树木都会很高兴获得深刻的新生,而愿意留驻在这样的状态里,不至于快速腐败。
不仅如此,不仅要让人做人,还要让畜生能完成其畜生道。这其中最重要莫过于让牠们获得该有的繁衍。孟子在这里说:「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就是这个意思。请注意,人照顾畜生,不是拿人道置换畜生道,使得畜生不能像个畜生。譬如说,很多人现在养宠物,尤其是养猫狗,已经把他们当成「人」来看待,用人的意识来照顾畜生,譬如给牠们吃极其精致的食品,每天给牠们洗澡与梳毛,穿人穿的衣服,再跟人睡在一起,这固然使得猫狗已经越来越演化出人类的意识,然而牠们跟随主人住在与自然疏离的空间里,其结果就是牠们同样罹患忧郁症,对自己的生命完全没有指望,因为这样养宠物的主人,通常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前景很黯淡。
不仅如此。主人通常会把自己的猫狗给「结扎」,主人自己不婚不娶独身就罢了,牠们还强迫自己的宠物一辈子只能当个宠物,不能跟牠的同类交配,这就是不让畜生完成其畜生道。这种假人道,其实完全违反人道的精神。真正人道的精神,就是让畜生能像个畜生,或许你会觉得说畜生这字眼好难听,那就说得具体些,让猫像只猫,让狗像条狗,让牠们过牠们的种性本来该过的生活,那样才是在顺应牠们的频率。
因此孟子会说:「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这并不是说狗跟猪吃人的食物不知道检点或反省,牠们怎么会知道自己该检点或反省呢?该检点或反省的是人!人把宠物当作人看待,这就显得爱过头了,这样的爱其实在伤害牠们,最终只是在成全主人自己的孤寂。还有,淫欲。
「淫」字是指过头的意思,不光是指性欲,虽然同样包括性欲。会养宠物的人,跟会一夜情的人,都有着某种相同的眷恋,基于孤寂。他们都需要有个暂时宠爱的对象,那个对象得是个「物」,因此其精神性不能太高,不能动辄跟自己抗议,要能随时供自己突发的需要赏玩,或者,这种情感还会继续发展,接着对那「物」产生很深很深的扭曲感情,把猫狗当儿子或女儿,把一夜情的对象当妈妈或爸爸,对这种畸情有着不可自拔的眷恋(不论是人兽恋或两性畸恋),只是因为自己的情绪暴起暴落,这种关系都很脆弱维系在恐怖平衡里。
人应该把爱心给与需要帮忙的人,让正在挨饿受冻的人,有机会能吃人的食物,而不是把你的爱心放在宠物身上,显现你家里的粮食供应无缺,孟子说:「涂有饿莩而不知发。」这个「发」字就是赈灾的意思。如果我们过得是整天在吹冷气办公,回家就在看电视的日子,如果听见有人日子活不下去死掉了,就说这不是我造成的问题,这是日子不好(现在的「流行说法」就是温室效应),或者他们自己没有竞争能耐,这样的冷情,孟子说,跟杀人有什么差异呢?然而,偏偏这样的人,却最矫情,老在声称文明社会不能有死刑,或杀人是残忍的行径,或者,就是辩称自己的冷情比起真的去杀人,还差得很远……
而且,他们通常是社会的统治阶层,且最最声称自己支持民主思想。
如果统治阶层,连中国最古老的民本思想都没有,那其实声称对民主的强烈支持,只不过因为这种民主社会的结构符合其利益而已。现在的统治阶层,其意义已经扩张了,几乎每个中产阶层,每个在各行各业负有较大责任,领较高薪资的人,都会是清朝时期要被庶民尊称的「大人」,那只是在指做官的统治阶层,并没有任何德性的意思。如果我们支持民主,却不愿意做任何牺牲,牺牲我们任何实质的利益,相反来说,我们对民主的支持,只是因为那符合我们的利益,而我们并不在意人家的死活,那就是冷情了。 我们还要说到「慈悲心」的观念,现在的人声称的慈悲,常常都很极端与狭隘,而且已经窄化做宗教术语,变成人只要吃素,就很有慈悲心。而且,在这样的观念里,基于对畜生的生命的怜悯与珍惜,我们就不该去吃肉,这是罪大恶极的事情。其实,吃肉不碍于慈悲,肉食本来就是人类高度演化后的生理需要,纯粹吃素并不能完整供应人类需要的热能与营养,因此纯粹吃素的人,通常都极其瘦弱,且有气血循环不良的问题,这种问题甚至会引发情绪的负担。
然而,动物被屠宰给人吃,那剎那终究是残忍的事情。肉贩在杀生前,更应该要带着慈悲的意识去渡化将被屠宰的生命,祝愿其精神早得解脱,并且,我们要带着珍惜物质的意识去吃肉,那被我吃的肉,就能与我的精神合一了,毕竟万物一体,这是个事实,物质本来就在不断流转,与共生。
说到杀生,何止杀动物在杀生,人在吃植物同样还是在杀生!植物同样有意识。许多科学实验与生活实证显示,人如果长年用心照顾一株植物,那株植物会对照顾者产生眷恋的心情,那株植物每当遇到照顾者的时候,通常会有较强烈的情绪反应,甚至会对欺负照顾者的人产生敌意,老师曾经听过法国有一位独居老太太,被人谋杀了,警察按照线索,逮捕三位嫌疑犯,却没有办法确认哪位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这位独居老太太长年在种郁金香,警察忽然起心动念,想说当日只有郁金香这个生命在犯案的现场,就把测验脉搏与心跳的仪器放在郁金香上,再把三位嫌疑犯带过来,结果其中一人,竟让郁金香有强烈的反应,警察就针对那人去诘问,那人心生恐惧,他没有想到郁金香都会有反应,就只好承认确实是自己杀害老太太。
这并不是很玄怪的事情。老师有一个学生凯中很爱养蝴蝶兰,他家大楼的阳台全部都种满蝴蝶兰,他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每天都会细细修剪花的枝芽,按时浇花不说,过程里还会跟它们轻声说话,聊聊自己上班的心情。如果天气稍微有变化,他就会想办法把蝴蝶兰放到室内,还会调整空调系统,在这样的照顾里,每一株蝴蝶兰都长得又大又茂盛,这是老师亲眼看见的事情。有一年,他因为公司里人事的纠葛而严重影响心情,虽然还是有按时去照顾,却不再认真跟这些蝴蝶兰说话,只是浇完花人就离开了,才短短两个星期,花就渐渐枯萎凋谢了。真是很娇贵,很有性格的花啊!
人类吃植物或动物本身其实无关于残忍。真正的残忍是没有节度,使得生命没有机会「生生不息」。当人带着这种有节度的精神去吃动物或动物,这种状况都不是在杀生,而是把吃进身体里的动物或植物,与自己的生命融合为一,这个过程都在共同构筑一个新生命。在这里有一个观念要提出,何止于人死掉后会「重生」,人每天都在重生,每天饮食后都在重生,当你把食物放进自己口腔内,就在经历一回又一回的重生,食物在你的体内被消化与吸收,你的生命就不是原来的生命了,体内的细胞因为摄取不同食物,就会发展出不同的细胞型态,这是个生理事实,因此,面对饮食,如何能不谨慎呢?
人吃植物或动物,与慈悲无关,人是否珍惜自己的饮食,不浪费食物,让被你吃的食物获得善终,获得新生,这才是慈悲。如果你能将被你吃的食物与你的精神合一,那对精神意识较低落的动物与植物来说,其意义就已经等同于与宇宙本体合一了,人类具有宇宙本体授与的法性与权柄,这是宇宙本体面对人生生不息的需要给出的慈悲,人如何能不谨慎面对自己选择的饮食,让合适的饮食帮忙自己的肉身正常运作呢?
在孟子活着的时空里,七十岁的老人需要养生,如果有机会吃到肉,那就是老人家的幸福了。过去贫富差距悬殊,营养摄取不易,吃素的人都是因为无法吃荤,家中只有长者才有机会吃荤养生,如果你看见古人说某人「面有菜色」,那就是在说其营养不良,如果打开中医典籍,断无吃素反而在养生的道理,现在却有股声音,要违背人类长时间演化的规律,反过来把杂食性的常态转做草食性的变态,罔顾肉类更能维持人体的动能,蔬果在属性里都偏寒凉,这就会把大家的身体机能,搅得很混乱。
当然,如果人的体质属于热性,吃素倒没有什么关系,问题在现在的食物的基因都被改变,麦类两个月内就能立即收获,家禽家畜出生没几个月就被灌肥充大屠宰掉,植物与动物的属性都发生变化,致使体质热性的人已经很罕见,大概只有劳工阶层的人偶尔还能看见,然而偏偏他们现在更不可能吃素,他们就是要靠大量的体能消耗,吃素无法供应他们身体营养,虽然,全然吃荤还是会吃出问题,把荤食油炸来吃,那更是个大问题。
人不该完全吃荤,更不该完全吃素,人要正确的饮食,胜过于吃荤与吃素的争论。正确的饮食,就是按照中医的观念,而且要采取更严格的态度,吃素固然会使得身体寒凉,由于目前食物属性发生巨变的结果,连吃过去被认知为热性的食物,都很可能只能获得中性的效果,这使得饮食议题,已经完全成为修心养性的最重大课题,如果不留神于自己的饮食,那引发的病痛,不是去做其它修行的实践能弥补得回来。 老师曾经与弟子们共同看过一部电影「最后的猎人」,那个猎人在日渐凋零的森林与草原里,一直透过打猎,奋勉在维系着生物的常态循环,在他的真实观念里,他只有透过打猎,譬如猎杀貂或狼,淘汰太弱或过剩的物种,才能帮忙他深爱的貂或狼获得适当的生活范围,相同或不同物种不会因空间太过狭窄而交互残杀,他对从来不曾真实在自然里生活过的环保主义者很厌恶,觉得他们根本不了解这真实的共生,却要透过各种立法反对打猎,使得这些动物反而活得越来越困难。猎人,就是那自然里的一份子……
猎人说:「很多人老是说我们在杀生,其实我们一辈子都在跟这些动物和平共存。猎杀他们的生命背后,就是一种和平共存,如同狮子就是要猎杀斑马,牠们只吃牠们的需要,吃完,即使斑马在自己面前溜达,大家都相安无事。如果没有我们去杀掉某些动物,使得牠们不会过度繁衍,我们就是在给自然环境制造灾难。人类本来是食物链中一个环节。如同鹰要吃蛇,猎人要打老鹰,这就是共生的关系,如果这里面有一个环节被截断,生态就无法获得平衡了。」
猎人的说法很违背住在都市里的人的「常识」,我们都被某种极端的人道主义给搅得意识模糊,彷佛生命只有不断生,不应该有任何死,只应该有欢乐,不应该有痛苦,生就是无限喜悦,死就是很糟糕,死为什么会很糟糕呢?这其实不是生生不息的本意。有生就有死,真正的慈悲并不是不杀生,而是有节度的杀生,而且,应该要跨越个体的生死,看见每个物种整体生命的持续繁衍,这才是其究竟的意义,人固然如此,动物与植物都是如此。
阳明先生晚年自叙平生,写诗〈谒伏波庙〉说:「荒夷未必先声服,神武由来不杀难。想见虞廷新气象,两阶干羽五云端。」意思是说要创造如虞舜般的太平盛世,不先杀掉心存侥幸作乱生事的人,绝无法克竟大业,因为要纯粹靠着不杀生来成事,那是对活着的生命最大的残忍!
清朝中叶,曾国藩奉命率领湘军剿灭太平天国,当曾国藩的弟弟曾国荃害怕打太平天国的过程里大量杀害叛军,会折损自己的阳寿与阴德,更害怕自己冥冥中会受上天惩罚,曾国藩却告诫他说,太平天国的人混乱人伦教化,假使周公与孔子复生,断无不竭尽其能诛杀殆尽的道理,不能持有假仁慈的乡愿态度。曾国藩被太平天国的人起个浑号,称做「曾剃头」,他的狠,正是因为对更广大的百姓有情,而且,由于曾国藩极度重视家教,其家族子弟,包括曾国荃在内,个个都位极人臣,且因廉洁奉公,而获得善终,家业连绵不绝……
如果一味谈慈悲,而这慈悲等同于「不杀生」,这会使慈悲的意义被不杀生给架空。现在整个地球,自认文明的国度里,已经不大有战争了,然而没有战争,人类就因此过得幸福?没有人横死,却有更多人,住在都市里,精神则活在痛苦的深渊里,那不死,比死更难过。
这里并不是在鼓励杀生,只是在谈如何视生死如一,生不应该大喜,死不应该大悲,生死不应该与任何情绪挂勾,即使有,都不应该太强烈,伤害到生命内里的温和持平。请注意!生命就是要生生不息,要珍惜活着的生命,要坦然面对死亡,要对危害生命的现象,给与应有的处置,让大多数的生命能因此获得保护,这才是大仁大义的表现。当打猎的时候,某些物种因数量过剩而影响其它物种的生存,就应该要开放打猎。当有人刻意犯杀人罪的时候,就应该让其受到国法严厉制裁,才能安慰被害者的家属。这两者都是在善待生灵该有的态度。
再来,我们要说,孟子认为一个推行王道的国家,应该拿「孝顺父母」与「恭敬长上」来反复开导学生,使头发花白的人不用为了生计而有精神负担,孟子在这里说:「谨庠序之教。」这意味着学校教育该拿德性做核心价值,如果教育都是教知识,不看重人格陶冶,这种教育就会流于偏颇,使人失去常道。现在的教育都不强调德性,而只强调知识,因此绝大多数的校舍都极其新颖却粗糙,毫无文化的美感与生命的细腻,这种环境不能教育出有德者,只能教育出只知道客观规律,却对生命无知无觉的机械人,这样的教育违背常道,不能响应宇宙生生不息的道理。
要让活在世上的人都有修行的意识,就要由改革学校教育着手,要改革学校教育,就要由改革校舍着手。如果一个校舍能让人如同置身美的视觉殿堂,那个校舍,怀抱着要教育人数百年的气魄,来设计校内的陈设,这样教育出来的子弟,就会是有情有义的栋梁,由这样的菁英来领导社会的各行各业,这样如何不能创造出一个有德性的国家呢?
孟子在这里控诉,他说现在的领导者,当国家五谷丰收的时候,猪狗都已经吃人的粮食,却不知道要收购余粮,把其放进仓库里,防止饥荒的来临,结果遇到荒年的时候,路上都有穷人饿死了,没有办法打开仓库来救济百姓,领导人却推托责任,表示这不是他的问题,这是因为遇到荒年,这跟拿剑把人刺死,却推说是这把剑杀的人,不是自己杀的人,有什么差异呢?
教育同样如此。如果我们的政府不能由根本着手,改革教育,打铸子弟有德性的意识,事先在心理层面就使人不会想要犯罪,结果面对当前层出不穷的社会问题,人伦相背的惨案不绝,却推说这是社会风气不好的缘故,那我们让这些毫无担当的人来领导国家,究竟在干什么?
老师记得,美国总统甘乃迪曾说一段名言:「不要问你的国家,为你做了什么,要问你为你的国家,做过了什么!」但,老师要反问:如果国家不能替人民谋福,就不要抱怨人民想离开自己的国家,而移民到外国去寻觅幸福!这种只会抱怨人民却不反省的梁惠王,实在应该认真看见孟子的警语!极其狭隘的国家意识,常被拿来做打击人自尊的利器,过去的梁惠王只会愤怒说净让我照顾你却不思回报,现在的梁惠王还会扣你「不爱国」的大帽子,却不肯思索你为何会想要离开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那就真是让人民欲哭无泪了。
一个国家的领导人,要有行王道的意识,让人民觉得在这个国家有希望,果真如此,不只不会有人想移民,还会有世界各国的人想到这国家来生活,而且行王道不是光是领导人的事情,落实王道的起点,不就是来自每一个人各自能有德性的意识?如果人人都有志由改革自己开始着手,而不再是只抱怨他人,抱怨极其抽象且概念化的国家,那王道的国度就会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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