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物与我一体,这是宋儒所公认的,只是怎样去认识或说明,才有异同。朱熹说:「即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以求至乎其极。一旦豁然贯通,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陆九渊只说,立心,说自省自觉,说心即理,说万物皆备于我,与程颢相近。他们的所谓理,便是天地万物一体之理,一个要即物而格,一个要反求之心。朱子认为「万物一体」之理,是外面的实在本体如此,并非吾心以意会之的。因此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远路,「格物」即凡天下之物而格之,以求至乎其极。另一条是比较容易的路是「读书信古」。朱子不放心一个个人心的偏私与意会,故而要从外面格物切实研求,而陆九渊则认为只有吾心认为如此才是真。天地万物一体之理,究竟应该格之外物?还是应该立之吾心?这是宋儒争论未决的一个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