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称「米利都学派」,因为泰利斯、阿纳克西曼得与阿纳克西米尼斯都是米利都市民。三位开创了纯粹知识探求性质的希腊哲学之路。
泰利斯的主要思想:
一、宇宙的本源或根本物质为水。亚里士多德把这种「根本物质」的概念称作万事万物的「质料因」或「物质因」,并认为泰利斯得出这种结论源自观察到万事万物的滋养质与种子都有湿气。泰利斯的这种结论从今天的物理科学角度看来很荒谬,但他的贡献重点在于设定「一切存在者的根本究竟有何种存在」的哲学问题,开拓物质因的探索理路。宇宙论时期,形上学的直观始终较诸论理的思维更占优势。
二、自然本身能够自动生成变化,运动者即是有生命者。亚里士多德认为泰利斯主张「万物充满着诸神」,这种观点称为「物活观」。泰利斯还未意识到生命与无生命,精神与物质的根本性差异。
三、泰利斯认为地球犹如原木,漂浮在水上。这种想法可能是受到近东一带宇宙开辟神话的直接影响。
泰利斯的思想,主观猜测胜过严密的思考。这是早期的一般自然哲学家的通病。泰利斯只论物质因问题,无暇顾及原质展现为宇宙万物的「动力因」问题。
阿纳克西曼得的主要思想:
阿氏认为,万物如果是根本物质的变形或样相,则此原质按理必非任何能被限定的事物。这个不被限定的事物,有如下性质:
一、不是抽象的活概念化的,而是仍具物质的、空间的性质。
二、这个不被限定的事物,包含无数个世界,这无数个世界不断创生,不断毁灭,永恒变化不绝。学者对「无数个世界」的解释不一,勃纳特(J.Burnet)主张无数世界同时存在;傑勒(E.Zeller)认为是前一世界消灭之时,即有后一世界接着产生。灭亡是复仇女神对于不守本分的事物的惩罚。例如夏生是热与干对冷与湿的蚕食,而夏亡就是对这种不守本分行为的惩罚。阿氏已经具有探寻宇宙必然法则的「科学」宇宙论建构的原始企图。
三、这个不被限定的事物,不仅在时空上是无限的,在质上也无界限可言。总之,是不被特殊物质所限定的根本物质。
四、这个不被限定的事物,因为是根本物质,所以不生不灭。
这个不被限定的事物,只是存在着,而不是生成着,因为一有生成,就失去了作为无限者的本来性格。但无限者有一个无穷尽的运动,就是不断生成两种对立物。宇宙的生成,由两种对立物开始。(笔者问:生成对立物,不是也是生成吗?那与前面所讲的无限者不能生成的说法不是自相矛盾吗?)
宇宙生成过程:分离以后,热者上升为火,包围着冷者、湿者,冷者因受热者熏蒸,变为空气与蒸气,其余变为水,水受热继而变为地。火罩经由空气切割成火轮,日月星辰等天体,是因为气层上有小孔或洞口的原因。
阿氏是西方哲学家中第一位尝试对于宇宙与人类的创生予以合理化解释的宇宙论者。
阿纳克西米尼斯的主要思想:
与泰利斯一样,将具体有限的存在着视如万物原质,但他认为这个原质不是水,而是空气。其依据是:
一、泰利斯认为水是原质的理由是水的可动性。所以阿氏认为空气比水更具可动性,所以空气更适合作为原质。但以今天的科学观点来看,并无理论根据,这种可动性的比较只是相对的,譬如空气可被冷却变作水,水也可加热变成空气。
二、阿纳克西米尼斯综合了泰利斯的直观性(限定性)概念与阿那克西曼得的论理性(无限性)概念。空气一方面在量上较水更无限,另一方面它是直观的对象。
三、阿氏认为空气是生命的原理。空气决定人生命的存在与否,这是「小宇宙」,因此类比出大宇宙也是由空气生成。
万物是由空气的两种根源作用生成的:浓化或凝聚化以及稀化或热化。前者按照浓化的程度,生成风、云、水、地、岩石;后者先生成热火,然后生成日月星辰。阿氏的这种万物生成原理,是阿纳克西曼得的「分离」原理更进一步的具体化思想发展。(笔者问:看不出具体化在哪里。)
埃欧尼亚学派到这里就结束了,此派哲学家首次提出物质因的问题,然而因为执守物活观(万物充满着诸神),未能彻底分辨物质因与动力因的殊异。
末学邵明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