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2.9
孟子与齐宣王的对话,一直不断的在往与民同享的角度谈话。在齐宣王豪华的行宫,面对齐宣王的询问,贤者也喜欢这种享受的快乐吗?孟子同样吧对话导向了人民:「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作为国君或领袖,不能与百姓和下属同乐同忧,显然很难被百姓与下属接受。这是一种相互的同理心,孟子很会把握人很细微的心态。进而举了齐景公与晏子对话的例子,晏子劝谏齐景公,说明什么叫做流连忘返、荒亡无行的行径。先王就很警惕这种行为,才能得到诸侯和人们的爱戴。孟子还与齐宣王谈了周文王如何治理国家的事迹,文王在岐山时,农民只抽九分之一的税,做官的人世代继承俸禄,关卡与市场只检查而不征税,胡泊沼泽没有禁止捕鱼的禁令,惩罚罪犯不连累家人。对于鳏寡孤独的人,发布政令,实行仁政,最先考虑的就是他们。齐宣王听了之后表示这些话说的真有道理啊!孟子跟着说,如果大王觉得有道理,那为什么自己不实行呢?孟子引经据典来说明他的主张,需要一个前提,就是大家都接受传统的价值观,认同周文王的德政来落实政治。但是在战国时期,各国诸侯更注重的是国君的个人*与利益,让人民处在与国君的对立面上,人们的价值观念已经转变,也就是的很多国君面对孟子的观点,很难实践下去了。
齐宣王是个很坦诚的人,他说自己爱好钱财,爱好女色,一个政治领袖能够坦诚的说出自己的缺点,这是很不容易的,至少面对孟子,齐宣王是带着某种程度的诚意。孟子反过来仍然在借谈话表达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好货和好色其实都不是坏事,这是人原本就有的需求,关键在于国君是否能想办法「与民同之」。只要百姓都可以满足这些合理的需求,那么国家自然可以治理,人民自然可以安定。还有一段有趣的对话,齐宣王问孟子,商汤放逐夏桀,周武王讨伐商纣王,这种臣弑君的事情,也是可以做的吗?齐宣王会问这个问题,是有着背后的深意的。春秋末期就有「田氏篡齐」的事情,齐宣王的祖先田氏弑君,后取而代之,这就是发生在齐宣王家族臣弑君的历史。孟子的回答就很有意思了,他说破坏仁德的人叫做贼,破坏道义的人叫做残。既贼又残的人,称之为*。我只听说过傻了*商纣,没有听说有弑君这件事情啊!可见在孟子这里,是继承了孔子到周公一脉相承的人文精神,一个人是否配做国君,不在于他是否拥有这个位置,而是他是否有与之相配的仁义德性。可见对孟子而言,作为国君重点是要行仁政来安顿百姓,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藉由这个历史事件对齐宣王的劝说,希望他不要有历史包袱,而好好来行仁政安顿百姓,就可以获得某种道义上的政治合法性。孟子的观点,其实是一种很先进,很成熟的政治理念了,反映出了中华文化的人文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