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学记得未上“生死学与心理学”这门课前,在崔燕家和邵明探讨对死亡的恐惧问题,末学描述了很多如何恐惧,邵明问:那你问问自己,究竟在恐惧什么?这个问题当时认真想也想不出来,如今再问自己仍说不明白。直到上课时看到余先生在《生死学十四讲》中阐述:对死亡的畏惧并不是害怕某个东西,而是陷入“虚无”的整体性害怕,也是最根本的在世牵挂所出现的现身情态。只要我们活着,就会害怕虚无。末学不知死亡背后是什么,甚至无从想像、臆测,巨大的空洞感和未知笼罩着末学,只剩下了恐惧。
但课程带给末学的进步:一是末学现在可以自然说“死”字,不再象以前总要找个词代替它,从心里承认它是自然却具有深邃意义的,生的时间再长,过程中荣耀再多,不如短暂的死亡带给人的启迪来得痛彻深刻,文中称此为“谛念”。二是末学可以讨论设想亲人的离世。上周回家,末学不让父亲老挠患皮肤病的腿,免得挠烂,父亲说反正最后都是一把火烧了,随后就讨论了新推行的火葬。这些试探性的讨论都给了末学很新鲜的感受,无法回避不如直面,且能认真的规划死亡,对本人来讲也是幸事,想起一位友人仓促、不甘、无奈的面对突遭不幸的父亲离世,如何经历无助无力与痛苦,今天不知能否释然。
农村土葬有提前打坟做喜寿(棺材)的风俗,生者或子女会到未来的家看看,颇具仪式感,也会冲淡一些生死的界限。末学前几天参加了一位老人的葬礼,年近花甲的儿子伏地痛哭,司仪说:老妈妈只是搬家了,也许她的新家比这更漂亮,明天早上醒来鸟语花香。想必儿子听来也有少许宽慰。书中也提及有些佛教大师进病房探望他们的同僚会说:好吧,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末学还听过有个老者临终前对病榻前的儿子说:别怕,我先去探探路。这种种说法都让人忍俊不已,泪中含笑,难免会心生好奇和向往呢,恐惧自然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