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主义的方法
结构主义方法最显著的特点,是其结构观强调整体性,他们认为,只有经由部分之间的「关系」,才能适当地解释整体和部分。「结构」必须藉由「关系」来加以刻画,所有的「关系」最后都可以还原为二元对立的关系,社会现实中的每个成分或元素,都可以根据它在二元对立关系中的相对位置,赋予一定的社会价值和意义。语言的使用和人类的交换行为,把人连结成一个整体,使人类从自然区分开来,并且形成自己的文化体系。从结构主义的角度来看,语言的结构是社会结构、即所有的社会生活和文化活动的「原型」。而人类一切语言的基本结构,都可以简化成「文化」与「自然」的对立。
在语音对立的结构模型中,包含着音量的「疏╱密」和音调的「锐╱钝」两向度所构成的对立组合;在人类任何的「文化形象」里,也包含着由「变形╱正常」和「文化╱自然」这两个向度所构成的对立组合。在从事结构分析时,李维史陀说明这样的程序:1、把我们所要研究的对象,界定为两个或多个真实或假设项目之间的关系;2、作一个表,列出这些项目间可能的排列组合;3、以此表来分析一般对象,只有这样做才能得到项目间的种种关系。研究者在开始时所考虑的经验现象,只不过是许多可能组合之中的一种。先把这些可能组合的完整体系建构出来,才可能看出其「结构」。
隐喻和换喻
李维史陀认为,所有文化现象的形成与演变,尤其是神话,都是由一种普遍性的「结构」变化出来的。这个结构犹如「代数方程式」,人脑「无意识地」运作这个方程式,从而产生出各种文化现象。语言学家索绪尔提出「语言」与「言词」的区分,所谓「语言」是由语词、惯例及其用法所构成的体系,「言词」是从「语言」体系中选出某些语词、语法规则、声调、重音等,依据特定的秩序加以排列,然后说出话语,传递讯息。结构主义者罗兰•巴特在此基础上发展出符号学。符号包括姿势、手势、音乐、语言、食物、衣服以及其他许多事物。他用「隐喻的」及「换喻的」两种符号的用法来说明「符号」与「讯息」的关系。
符号的隐喻用法,构成了一种符号变化的「范例系统」,也即符号本身的变化序列;换喻的用法,则构成所谓的「意群链」,是指符号之间抽象的或形式上的联系,可以表达出完整的讯息。如果我们把从不同文化中取得的一组图腾、仪式或神话集中在一起,互相加以比较,就可以看出符号变化的「范例系统」或「隐喻的」模式。李维史陀研究南北美洲的神话后表示,在变化万千的社会现象底部,有一种稳定的深层结构,这个结构发端于人类心理上共有的「先天构造能力」,而这种能力是人类对自然万物保持均衡的整体性原则的模拟或重演。只有在纯朴简单的原始文化中,才能看到人类从自然到文化的过渡所遵循的内在结构。
王岳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