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說：私德之必要》閱讀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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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啟超在開頭討論中國文化的破壞論，覺得破壞的重點不是?y砸一通，通通重新?磉^，而是有建設性的破壞，而且要注意到內在的本質不能任意敲毀，就像是醫病無論下什麼猛藥，都要注意到病人的「元神真火」，不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以道德而言，梁啟超認為過去的「舊道德」將不足以規範日後的人心，所以需要發明新道德?磔o助，也就是公德，這也群治的必要條件。但是，這樣說?K不是要拿「新道德易國民」，這決不是僅僅靠著西方概念就能辦到的，就算讀盡西方哲學的典籍，也只能說是「新道德學」，而不能說是「新道德」。道德，重點是行動，而不是言語。如果要論述道德，必然是?淖杂傻牧夹乃l，不分古今中外，都是這樣的本質，所以道德沒有新舊可言。如果要�?踐道德，因為社會的性質不同，而有各自發展的脈絡，一個人受到社會的教養而成長，如果要突然轉換不同的社會脈絡?斫甜B，?K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他了解到西方社會的某些「原質」是中國不可行的，所以不能說是要用「新道德易國民」這等於是磨磚頭做鏡子，煮沙子當飯吃。但是說道德教育，卻不能不藉由西方文化?磔o助，�?管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還要有國民教育的興辦，今天這個青黃不接的階段下，就像是每天都跟人談論食物，自己卻始終不能飽食，更何況今天沒有依憑?碜鳛檫^渡的橋樑，所謂國民教育不免是空口說白話，�?行的可能遙遙無期，所以新道德的輸入，可以說是絕望了。然而，今天中國社會維繫的一線生機何在？梁啟超認為是祖宗流傳下?淼墓逃信f道德。道德跟�?理不太一樣，道德可以包括�?理，�?理無法囊闊道德，�?理可以因為時勢而有所變化，道德則是放諸四海皆準，就算是百年之後仍然不為所改。梁啟超認為中國的�?理可以說有缺點，但是中國的道德不可言有缺點，因為像是忠與?郏倘辉趥?理的表象行為上今天勢所難行，但是忠與?鄣牡滦允枪沤裰形鞫脊餐ǖ睦韯t。所謂「一切破壞」的論點，勢必要將這些舊有道德給破壞捨棄，這時破壞很簡單，但是後果卻影響深遠。
梁啟超認為提倡德育的人?K不是沒有，但是始終沒有成效，因為大多數的德育論仍然沒有離開智育的範疇，無論是講宋元明儒學案，或是英法德�?理學史，雖然知識論述很?V博，但是就算深刻的研究下去，瞭解了這些知識的奧秘，卻跟德行有時麼關係？梁啟超認為這是以「德育的智育」?碚诒闻c障礙真正的智育。
他認為「為學日益，為道日損」就說明德育的極致，真正有意義的求到，在於誠意而不是多言，只要古人的一二句言語可以針貶及左右輔佐於自己，就是終身受用不盡，也才是所謂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就像是黃黎洲說：「學問的門道，就在於每個人用得著便是真的。」又說：「學問大抵都有個宗旨，是學習的人可以用力的地方，也是入門的地方。天下的義理無窮無盡，怎可能以一二字就說盡，而全部囊闊在我呢？」梁啟超認為，這正是很明白地指出所謂求到的不二法門。既然是個人用得著為真，那麼也應該是隨個人自由選擇。�?管，他希望用新民說?碚衩@啟聵，但是仍願意學習自己所不及的，將此心得與各位同志一起商榷。
首先是正本。梁啟超說，自己曾經讀過王陽明的拔本塞源論。論中提到：「聖人的學問，時間越久就越隱晦，而功利的習性則每況愈下。雖然有佛老的學說混淆視聽，但是佛老的學說也?K沒有好勝功利的心，雖然也折衷於賢儒們的論點，但是這些論點終究沒有辦法突破功利性的見解。到了今天，功利的弊病深入人的心髓，見識高明卻是助人為?海娐�?V博卻是成就人的善辯，辭章豐富卻是掩飾人的虛偽。這些藉口講起?恚瑫f：「我是要?砉餐删吞煜碌氖聞铡沟撬恼嫘膶?意卻不是這樣，是因為不這麼說，就不能假公?�?�?M足他的慾望，如此累積，如此心志，又講這樣的學問，真的聽聞聖人的教法，反而以為是贅疣枘�?。」梁啟超深感陽明同樣是在為當日時空的國人說法。功利主義，不但成為大宗的學說，學者不但不覺得羞?u，還以為高明。陽明心學在當年被視為贅疣枘�?，放在今天，聽得進去的人又有幾個？梁啟超?K舉了一個例子說明，就算是同一件事情，外在相同，但是性質跟結果，卻因為有所為與無所為有著極大的差�?。他舉說「?蹏惯@樣的論點，所謂的?蹏且环N絕對不容質疑而純??神聖的。但是如果藉著「?蹏惯@個名稱，用?砑俟�?剑屈N反而不如不知?蹏徽�?蹏娜烁愀狻ｊ柮飨壬f的功利與非功利的差別，就在這裡。我們試著在深夜人靜時，反觀字省，能不能通過陽明先生所說的呢？大概每個人受到時局變遷的刺激，又受到時賢言論的感動，那個最初的?蹏模际墙^對而純??的，這是每個人都有的。如果因為�?圖?蹏拿�?盱呕笕诵模@就是虛假，長期而往，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有個?蹏牧恕ｋm說開始的時候很真誠，後面卻變得虛偽，這?K不是人性本?砭褪�?旱木壒剩菍W問沒有探到精微關鍵處，也就是所謂的拔本塞源的本與源，沒有下過刻苦工夫。陽明先生又說：「殺人須在咽喉處下刀，為學須?男乃枞胛⑻幱昧Α！谷绻员┳詶壘退懔耍绻活娨馊绱耍屈N在心髓入微處，痛下自治的決心，就不會容許虛假了。剛看到某個報紙，上面有人排斥我所說的道德論點，他說：「今天應該是要找?蹏淼挠⑿郏皇鞘砉堰^的迂儒。英雄難免有些小缺點，我們應該寬容這種小�?，而尊敬他的熱心。」又說：「如果把發揚蹈厲、龍拏虎擲的血性好?h，都要他們循規蹈矩、粹面盎背，變得了無生氣的樣子，我不知道在這個亡國大禍的危急關頭，這種腐敗迂闊的人格又什麼用途？」梁啟超認為如果真的是不拘小�?的英雄，那也就罷了，恐怕英雄百裡不得其一，而不拘小�?者?琢司攀艂�，我們是應該敬這一人還是在那九十九個人？如果說不是陽明先生說拔本塞源的人還能稱為英雄，所謂不誠無物，他沒有看過這樣有所成就的人。如果說本原已經醇美，不需要用拔與塞的工夫，或許有人可以這樣說，但卻不能寄望像我這樣習氣深重，根器淺薄的人，怎能不競競奮勉呢？何況我所說的舊有道德又不只是束身寡過、循規蹈矩，或以這二者為道德的絕對標準，這是陽明所說「斷潢絕港」。不能以心髓入微處做功課，那麼束身寡過之虛偽，與?蹏碇搨危谎幍妇刂搨危c龍拏虎擲之虛偽，都是一樣的，跟本原處毫無相干。以?蹏绱耍渌牡履恳彩侨绱恕�
再?硎巧鳘殹Ｋ^拔本塞源是學道的首要工夫。如果沒有這個志向與勇氣，那就會自暴自棄，沒有辦法接下?碚勂渌氖虑椤Ｖ鞠蛞呀浟⑾拢職庖呀浌钠穑覀兪艿綌登�?砩鐣臓`染，以及還沒有志於道的自我習氣，仍然盤伏在意識裡，不時會暗地作祟。不用一個簡易的法則?砉?制與涵養，不能保證不會半途而?U。假使這樣的話，那就非要提「慎獨」不可了。慎獨的意思，?拈喿x大學中庸開始，很多人都聽過，但是受用的人卻萬人裡找不到一個，這是因為志向為立，沒有看不見其光芒。梁啟超?K舉陽明說：「僅讀即是致良知。」在陽明寫給黃勉之的書信裡所談的良知，就是慎獨的極致了。學者問王陽明說：「最近做工夫稍微抓到關鍵，但是不容易穩住。」陽明回答說：「只是致知」在問「如何致？」陽明說：「那就是一點良知是你自己的準則，按著意念，是就是是，非就是非，無法欺瞞，你不要自己欺騙自己，按著良知去做，存善去?海蔚鹊姆�當。」梁啟超認為陽明此話是一針見血的論點。就像是大學說：「誠其意者，毋自欺也。」直指出核心，更沒有餘地。他?K指出錢德洪說：「識得良知是一個頭腦，雖在千百人中，工夫只在一念微處。雖獨居冥坐，工夫亦只在一念微處。」也是一個申引的補充。因此良知作為本體，以慎獨為致良知的工夫。這在中國姚江，西方康德，前後相差百餘年，卻能桴鼓相應，若合符�?。真是所謂「東海西海有聖人，此心同此理同。」梁啟超認為陽明先生所說的話是「片言居要，?厣�?叵隆菇K身寄託在此受用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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