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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因果业能⊙陈复 文章内容
阳明先生在〈答徐成之〉说:「涵养自己,与管理他人,本来不是两条路。管理他人就是政治,政治的事情虽然繁剧,里面都是做学问的场域。」他还说: 「先儒常说辛苦勤恳志于大道,这固然是诚意,然而有时过于急迫的索取,反而是在替自己营私,这点不可不察。人的生活日用间,全部都是天理的流行,只是这个心常存养而不放,则对于义理自然能真正纯熟。」最后,他还说:「做学问产生的效益如此大,涵养的工作怎么能缓慢?怕就怕在刻意把持振作,纵然有得,在这种状态里依旧不能平安。」 当前的政治如此动荡不安,重点并不单纯是制度问题,而是心性问题。从事于政治的人,当他的心灵阴暗而粗钝,对着群众诉诸光明的前景,心底却根本不信自己说的话,净在忙着斗争影响自己利益的人,这被大家视作再正常不过的常态现象,却使得政治不论如何改革,不论差异值如何悬殊的主张,都是在治标不治本,都在被阴暗而粗钝的心灵笼罩着。其实,从事于政治的人,最需要涵养心性。他的决策会影响公共秩序,即使他在潜意识里并不替他人着想,他都该明白,自己的决策如果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制造他人生命与情感的被剥削,他都要承受相应而来的回报,这就是因果业能。 明朝兴起的心学,相对于宋朝兴起的理学,最大的差异就在于「深度心灵的发现」,并由外向型的冥契,转为内向型的冥契,这使得领悟自性的阳明先生,不再耗费大量的精神去讲「天理」,而直接去讲心灵。因此,人的生活日用间,确实无不是天理的流行,然而,人不再需要急着外觅天理的流行,人只要由生活日用间,去认真琢磨,观看心灵的自性如何体现在里面,自能悟道有日。而且,天理根本不在心灵外。这里还要揭开陆子(九渊先生)与阳明先生的差异,从而体现出心学的蜕变。作为尚未完成的心学,九渊先生的思想,与他同时空的朱子充满着相对性,朱子向外寻觅天理,九渊先生则认为本心自能体现具体而微的天理,无需向外寻觅。但,阳明先生的思考已经不仅于此,他打破内外的区隔性,在他的思想脉络里,本心不再「只是」具体而微的天理,他认为没有心性,就没有世界,没有世界,则无从识得宇宙,因此只有见得自性(良知),天理才能跟着如实呈现,没有良知,则根本不存在着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