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学工夫论绪论-内圣外王的生命实学》⊙陈复

很多人常有如此误解:关注内在心灵状态的人或思想,通常都会与世隔绝不问尘事,致使如有哪位心灵的智者发表对社会各种问题的意见,通常就会承受价值不中立的批评。这种观点来自西洋文化里曾经在中古时期承受「政教合一」引发不断的政教冲突,致使当文艺复兴而降世俗政权统御机制增强,宗教退隐于世的呼声就会日渐高涨,再加上工业革命带来高度的工具理性意识,无法被量化的心灵就逐渐被排挤至边缘化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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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学工夫论绪论-儒学新创与书院再生》⊙陈复

我们似乎普遍尚未严肃意识称做书院的深意其实有二:其一,讲授心性的学问。「书院」的社会形象架构自宋朝与明朝,其设立的本来宗旨就是藉由讲授儒学的心性来点化苍生,不论我们是否还记得宋明时期书院讲学的历史,如果我们现在废心性而不讲,无法打开本体的弘大与精微,就不该再称做书院。其二,讲授崭新的学问。

 
 
 
《心学工夫论绪论-工夫论的再度复活》⊙陈复

说修心养性,到底在修养什么东西呢?就是修养我们的念头。念头常得正,则精神常保舒态,念头有不正,即使外在环境不起变化,内在心境却在翻腾不已,而精神的翻腾,总会影响至外在环境。因此,修心养性不只要注意自己的行径,重点更该放在自己的念头,有时念头偏邪,则立即拿正确的观念来导引渡化,则立即就能安抚住自己,这就是观念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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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学工夫论绪论-心学的契机与复育》⊙陈复

「中华」这个词汇就在指「内圣外王」的神境,其实,这更在还原一个德性与文化因结合而发出能量的理想,这种文化,已经不是某个区域性的文化,而是圣王的文化,意即涵养自己的德性,让德性来做治国的能量源头,由此产生相应于德性的政治制度,去安抚百姓并泽被万国。敝人认为中国往日长期能做为东亚世界的领袖,不仅是因为中国的政治或军事的优越,而正是中国坚持这种济弱扶倾的王道理想,酝酿出气象磅礡的文化。

 
 
 
《心学工夫论绪论-阐发心学与书院立根-》⊙陈复

敝人如果没有心学,就无法对人间产生说服性,没有书院,则心学就没有获得传播的机会,因此书院就是敝人能阐发心学的根基。书院建筑的典雅空灵,当前的学校根本无法望其项背,现在我们的学校只能培育庸材,却无法涵养出经天纬地的栋梁,症结就在学校建筑的粗糙简陋,没有任何美感能说,自身就不知典雅空灵是什么意思,如何去烘蕴学生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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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学工夫论绪论-儒学没落的百年苦索》⊙陈复

儒学没落的时间点应该要由何时开始计量?历史常很纠缠,不会有清晰的答案。如果把推翻清朝,概念上(尤其在指政经文教的概念)彻底西化的中华民国政权成立(民国元年,公元一九一二年),当作中华文化尤其是其中位居主流的儒学衰亡的重要象征,如此儒学没落已经快要一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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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学工夫论绪论-陆王心学与致良知-》⊙陈复

孟子曾在《孟子‧尽心上》里说:「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殀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这里具体指出一套修养精神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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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学工夫论绪论-心性:儒学的根基》⊙陈复

儒学的根基在心性,这由孔子首度提出「仁」做其主张即获确立。

 
 
 
《心学工夫论绪论-前言》⊙陈复

第一节 前言 这篇论文要能展开讨论,首先就得厘清「心学」两字的意思。如果心学只是在当前科际不断细致割画里一门新的专精学术,提供学者思考问题能有不同的认识路径而已,心学就不会有生命实践的存在意蕴,换个意思来说,它就丝毫没有存在的价值。当前社会的价值与秩序混乱,其严重性已经不是学者「换个认识问题的路径」就能无事的处境,我们需要有「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安坐在象牙塔里的抽象议论),这种有「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办法的需要性,尤其属生命如何继续安身立命的存在议题最获世人关注。华人学术圈(这里特别在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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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学工夫论:实践儒学的生命路径

中华文化,随着其主要载体儒学的没落,已经隐没不彰很长的时间段落。如果儒学自来就是华夏子民安身立命的主要伦理信仰与涵养路径,华人随着工商业社会的发展,心灵长期处于动荡与虚无的处境,儒学的没落酿出文化的失根,对此更显得难辞其咎。然而,这是谁铸的错?心学,属于儒学反本开新后的学问型态,深植于儒家心性关注的根基,奋勉于人情事理的落实,意图将内圣与外王重新整合于一体,其与既有概念里的道德教条最大的差异,就在于工夫论的内在阐发。工夫是复见本体的路径,当前通俗的儒家与学术的儒家常无法恢复儒家本有的大气淋漓精神,其症结就在于没有做工夫的意识,因此都无补于生活的苦难与锤炼,而没有拿全部生命去实践对大道的体悟,儒家就没有存在的社会价值,要接着讨论儒学的外王志业,意即政治的架构,就会更显得缘木求鱼。

 
 
 
心学三态⊙陈复

如果未来书院真正获得创办,里面就可教授心学三态的课程,而有「社会心学」、「文化心学」与「宇宙心学」这三种课程名相,院生可各自按照其心性层级循序学习,不致有过简与过难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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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论理性良知⊙陈复

人有欲望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人是否有把欲望放在该放的位置。

 
 
 
心即理⊙陈复

良知是什么?良知什么都不是,良知就是良知,能让花开与花落的是良知,人如果有良知,人就能让花开与花落,因此,良知的本质是感性的存在,因为良知有感,故而万象蒙其化生。但,花开与花落有两个层次,也就是宇宙的存在与世界的存在这两个层次。良知创造出花开与花落,这属于宇宙的存在,某个人未看见这个花开与花落,花开与花落就与他的生命同归于寂,当他看见花开与花落,花的现象就在他的生命里猛然清晰起来,他的意识给予花真实的存在,这同样属于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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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感性良知演化出理性良知⊙陈复

讲会能呈现出机动性很高的书院教育,席地而坐万缘俱灭当机见性,个中充满着道喜的滋味,往日阳明在稽山书院设教,就曾规划讲会,藉由弟子彼此督责论道共学,来弭补其平日被俗务牵引致使精神焦滞的状况

 
 
 
由知行合一来说静坐⊙陈复

静坐这种实践工夫可搭配塑原出的观念工夫有很多种,譬如静坐可塑原出诚意;静坐可塑原出慎独;静坐可塑原出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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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就没有我⊙陈复

孟子说:「仁之胜不仁也,犹水胜火。今之为仁者,犹以一杯水救一车薪之火也,不熄,则谓之水不胜火。此又与于不仁之甚者也,亦终必亡而已矣!」(《孟子‧告子上》)有本体能克服住没有本体,就像是水能克服住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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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开来面对自己⊙陈复

孔子说:「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这段话的意思是说:人藉由帮人自立而使得自己能自立,人藉由帮人贯通而使自己能贯通,由自己的生命实感做出发的引子,藉由渡化众生而得渡化自己,这就是复见本体的办法了。

 
 
 
最根本的治疗⊙陈复

心学最具震撼性的主张就是我们的内在直通整个宇宙,不假外求于任何现成的知识,人人往内观看就能洞见天机而得喜悦。孟子说:「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孟子‧尽心上》)万物生生不息的脉络都具备在我自己的身上,翻转过来往内诚意相待,就会滋生出无穷的喜悦,奋勉由此去推己及人,要落实本体莫过于如此最直接了。其实,看见本体本来甚为简单,根本不需要任何工夫,因此孟子才会说:「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孟子‧尽心上》)不需要学习就会做的举止,不需要思虑就明白的事理,譬如说孝顺父母,这是天自然给我们的本体,何需去学去思?但,如果障蔽我们的心魔已深,如何能不学不思就得复见本体?立志恢复良知良能,通过气的导引,才能重现良知良能。

 
 
 
再论慎独的真相⊙陈复

「慎独」就是谨慎去面对生命本质上的独立性,如你们把它说做「诚意」去面对生命本质上的独立性,或「顺从」去面对生命本质上的独立性,再或者拿廖先生的说法,「心里」知道要「珍重」生命本质上的独立性,请仔细想想,这对「慎独」做为观念工夫来说,有很严重的差别吗?当人要意识到生命本质上的独立,不论是谨慎去意识,诚意去意识,顺从去意识,或珍重去意识,其实都很好,重点就是要知道你得「觉醒」生命本质上是「独立的」这件事,觉醒的当下就看见本体,因此,重点该放在「独」这个字。当然,廖明春教授由造字结构与出土文献来阐释「慎」这个字固然有其深意(虽然当天受到好几位台湾学者的反驳,但,这种议论恐怕永远都不会有结论),我却不是看重他说的「珍重」这个意思,而是很高兴他已经看出「慎」字较深刻的精神意义,这是对朱熹旧说的一大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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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破假我来见真章⊙陈复

不要陷进「虚无」里,这是我对你〈见真章〉一文的最后感想。你已经知道人常有运用既有的知识与经验去塑造自认为的「道」的状况,这种文字的道概念的道模型的道,捏出一个深怀自信充满专断的假我,藉此维护他仅存的利益与稀薄的尊严,却常使人看不见真道,看不见真正的「一」,但,如果你因已经明白这层,反而陷进虚无里,再不知何谓「真我」,不断反复犹豫每个看见的真相是否为真相,这对生命没有丝毫裨益。但,你该如何看见真我呢?静下来,不要动思虑去思索这个问题,答案就会自己出现了。该如何静下来呢?透过平日跟你说的几个实践工夫,譬如说,静坐,好好摒除外援与外缘,纯粹内观己心,你的精神就会「浮现」出真章了(请注意我说「浮现」这个词汇,当你真的静下来,你就容易蕴化出某种精神情态的意象)。

 
 
 
宇宙的存在与世界的存在⊙陈复

世界的存在赋予给宇宙的存在,使宇宙有世界的名目而得显象,这就是《大学》里「格物」的意思。宇宙的存在拿传统的术语来说就是「无」,世界的存在拿传统的术语来说就是「有」,有人将老子这类道家对宇宙如何诞生归纳出「无中生有」的学说,而其「无」有着混沌的意思,我并不在意宇宙如何诞生这种议题,但,「无中生有」是个事实,没有宇宙的存在,如何能生出世界的存在?或许我们该将这个意思说的更清晰点,就是承认「无中生有」属于宇宙的本质,而「有中显无」属于世界的现象,前者来自天的安排,后者来自人的布局,人能因正心诚意而使布局出的「有」透显出「无」,亦即世界的存在真正呈现出宇宙的存在,如此「天人合一」就蕴生而出。

 
 
 
由觉礼来论夫子与弟子⊙陈复

中华文化烟消云散,主要就因不再有能光大文化的师生行道团体,我们确认出夫子与弟子的关系,就是要重新组建出更绵密的师生行道团体,由各种层面去落实大道的意旨,藉此减轻人间的灾难与痛苦。这种团体自孔子以降就已经变做一项独特的传统,而在宋朝与明朝的书院里获得更彻底的实施,致使此后伟大的政治家、思想家、教育家甚至文学家,出身于书院教育的人多如牛毛。你因时伟而有幸与这个伟大传统重新接轨,这难道不就是天命很清晰对你的示显?对你示显难道只是天命独厚于你?我想,与其由个人来说此奇特因缘,不如说是上天垂怜于中国与世界,要藉我们的相认来重开圣境吧?

 
 
 
知行合一⊙陈复

简要来说,王阳明要人去注意自己每个念头发动的起点,这个起点不仅会是「知」的起点,更是「行」的起点。发现这个起点有不善,就将不善的念头彻根彻底克住,不要让它潜伏在胸中发酵,等到实践于外才觉得懊恼,由每个意识的根部去注意,人就能逐渐消弭私意复见本体。我则要奠立在这个基点上继续跟你们说,「知行合一」不仅在说要由「合一」的本体来发出「知」与「行」,更指出本体自会统摄其「知」召唤出相应的「行」。你们记得吗?《中庸》第二十四章说:「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虽然王阳明曾说:「诚是实理,只是一个良知。实理之妙用流行就是神,其萌动处就是几。诚神几曰圣人。圣人不贵前知,祸福之来,虽圣人有所不免,圣人只是知几,遇变而通耳。」(见《传习录》下卷第八十一条)但,重点就在这「遇变而通」,这不仅在说遇到变化能知道疏通祸境的办法,更在说本体能发出神几,使外境转受内境掌握而自消自解,因此复见本体能把「知」与「行」给「合一」,使世界受你的意识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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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中和⊙陈复

中庸就是你意识到自己喜怒哀乐未发前的意识,也就是说,你会有各种喜怒哀乐,这些喜怒哀乐如何产生?由谁去产生?人每天不断有喜怒哀乐,却从未意识到「什么东西」在滋生这个喜怒哀乐,如果你意识到这个未发前的意识,这个意识就是你的心,也就是「中庸」里「中」这个字。但,拿我们现在的白话文来讲心,恐怕无法让人意识到这里说心有什么特殊性(或者更有点任性而为的意思夹杂),如果只说这个意识就是人的内在,则未免义理更显模糊,因此,我很具体指出这就是本体,藉此彻底厘清整个状态。喜怒哀乐只是人的情绪,这个情绪未发前的精神状态就是本体,它是人与天地万物能交流感应融做一体的源头,可惜人受喜怒哀乐的肉身牵绊,无法意识到它的存在。 如果人能由本体做主宰发出喜怒哀乐,而不是任性让喜怒哀乐发出,人的外显神态就能自然合于生命的轨道,不会因违背本体去滋生遗憾。当你意识到自己有个意识喜怒哀乐的机制存在(不再是失序的喜怒哀乐),也就是说,你已经意识到本体的存在,其意识本身就会使你产生祥和的能量,这就是「中庸」里「庸」这个字的意思。因此,喜怒哀乐这些人的情绪,任性发出就没有本体,静默去意识而发出就能复见本体,当你愿意静下来去觉知它,

 
 
 
夫子与弟子⊙陈复

孟子说:「悦亲有道,反身不诚,不悦于亲矣。诚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诚其身矣。是故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孟子‧离娄》上)这段话的意思是说:让父母喜悦有办法,但,办法归办法,如果你反省自身没有诚意面对自己,什么办法都无法使父母喜悦。使自己有诚意面对自己这件事固然有办法,不先认清至善这个本体,让诚意与本体挂勾,使你明白诚意面对自己的重点在于复见本体,其他什么诚意的办法,失去这个重点,都无法使你的生命有诚意。因此,诚意来自天道(赋予的本体),关注诚意的意愿则是人道,人道与天道接轨,人与天才能合于一。从来没有发出最大的诚意,而没有效应的事,从来没有未曾发出诚意,却竟然产生效应的事。孟子这段话,很值得注意在他表示如果你没有意识到诚意的重点在于复见本体,而使诚意变做一种观念工夫,如此没有方向感的诚意将无法真正发出诚意。

 
 
 
心广体胖⊙陈复

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意思是说:富贵的拥有能使房屋装潢豪华,德性的觉知能使身体能量加大,人内在的视野广阔,汲取宇宙能量而架构出的本体就会庞大,因此君子只有诚意面对自己(包括面对自己的软弱与无能),才能产生「德润身」的实效。一呼一吸都吞吐着整个宇宙,相信这是对「心广体胖」很贴靠的描写。

 
 
 
由工夫与本体双论自明⊙陈复

拿朱熹编辑出的传一章「释明明德」这段文字来说(原文不再引出,详可见〈朱子与阳明子的异同〉这篇文字的第一段内容),这个「自明」并没有义理的特殊性,只是在指出生命本质上只能因己内有觉知而自证与自得本体,这是针对事实的简单澄清,但,这个澄清里有没有工夫的意义呢?它肯定不会是实践工夫,却有没有可能会是观念工夫呢?这是个具有争议性的观念,因「自己清明自己」的「清明」真有可能就直变做观念工夫吗?当我们说「诚意」,人有「诚意」这个意识本身就会产生对精神的警觉,甚至因此直见本体,因此「诚意」会是个观念工夫,亦即悟此观念即能当下领会本体。但,「清明」是在描写本体本身的质性,它既是本体又不是本体:由内而外来说,它是本体在人发散出的精神状态;由外而内来说,它只是认识本体质性的一种角度;由本体自身来说,它就是本体。

 
 
 
跟圣贤说话⊙

子思子在《性自命出》第一章前文还说:「好恶,性也,所好所物,物也。」与上面引的话对照,总体的意思是说:本体产生的能量能使你正确的喜爱与厌恶,而本体本来没有好恶,会有好恶则是因为有对象的关系。本体会发作至良善的层面与不良善的层面,而本体本来无善无不善,会有善与不善的判断则来自当日情境而使你体认。子思子的意思其实旨在说明孔子「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论语‧里仁》)的意思,与阳明脉络相通,意思却还是太过简略,很容易引人误会,而孟子在这个感知里再加上「性善」做为对本体的根本描绘,相信就更能补充子思子观念的疏漏。时伟,你能看出,儒家思想的意涵就是这样逐渐被丰富吗?

 
 
 
工夫的观念与实践⊙陈复

实践工夫的实践则是要透过具体路径掌握观念而复见本体,譬如说我按照静坐的方法来诚意,先盘坐闭目结心印,安静地吐纳而逐渐放空,意识就开始离开肉身,先会奔腾随境流转,离开肉身却尚未离开你的我执欲望,但,你的觉知使你就是安静地吐纳,意识就会开始放慢,连我执欲望都离开,这就逐渐进去诚意里了。诚意会使你呈现出本体,此时你或是观看往日旧事至往世前身,或是观看现存实事至来日预象,而来日预象里或实象或意象或异象都有可能,甚至什么都不观看(观看或不观看都跟你的意识无关,而来自天机自然露显),呈现出的本体就是在默照寂静,醒来全身觉得轻安自在,这就是实践工夫在掌握观念而使本体呈现的过程。

 
 
 
内圣四条目⊙陈复

朱熹说:「物格者,物理之极处无不到也。知至者,吾心之所知无不尽也。知既尽,则意可得而实矣,意既实,则心可得而正矣。」(朱熹《四书集注‧大学章句》)这就很明白指出四条目是循序渐进的工夫。什么是「物理之极处无不到」的意思呢?朱熹说:「格,至也。物,犹事也。穷至事物之理,欲其极处无不到也。」意思是说把每个事物生灭背后存在的终极真理掌握出来,这就是格物的意思,也是掌握本体的进山门径。接着,要用这种办法去扩大知识面,朱熹说:「致,推极也。知,犹识也。推极吾之知识,欲其所知无不尽也。」(同上)意思是说用推演终极真理的办法而使我们能累积正确的全部知识,须知这在朱熹的思维里不是纯粹在逐于外,其致知的意义不是认知事物项目的扩张,重点该在精神领略能量的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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