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宇宙在意识⊙陈复

作者: 陈复 【 原创 】 2018-12-16

阳明先生在〈祭刘仁征主事〉文里曾经思索过这个问题:古人说「仁者寿」,我敢说这话在欺骗我吗?我的朋友刘仁征,他这一生行尽善事,最后却遭遇病灾的降临,罹患瘴疠而亡,对于他的英年早陨,我私自难免深感疑惑。

 

他接着写说:「死亡这件事情,任何人都无法避免。名声这件事情,人同样不可有任何期待心理。虽然人还能学习的时间很短暂,富贵荣枯则有各种样态的变化,最终都会归于尽头。君子会说:『早上听见大道的内容,黄昏就死亡,这已经没有遗憾了。』这是把生死视作白天与晚上般瞬间。活着有什么好喜悦?死亡有什么好悲哀?想到这里,任何不符合道义的东西,如果想给自己,人还会竞相奔趋去拿吗?如果有人想要『拥有』什么东西,眷恋而不能舍弃,沈湎于其间,不出三四年,或八九年,最长一二十年,就全都化作尘埃,散作沙泥了。但,君子曾经把握住的大道,却依旧存在,并更加光辉。」

 

没有人能避免死亡,死亡的早晚,如果没有深度的涵养心性,同样很难掌握。然而,《孟子‧尽心》说:「夭寿不二,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如何能把英年早陨与寿比南山看做同一件事情呢?那就是生命活出根本的意义,这根本的意义不是由自我来定义,而是改变意识的结构,使得自己活着不是净图着要让身体感觉舒服,而能觅出超越于身体的目标,这目标不再是解决身体的问题,而是要解决意识的问题,人的意识如何能获得彻底安顿,使得意识不再需要靠身体来显现其存在,这就表示意识已经产生蜕变。

 

人的意识通常藉由身体在做事情产生的效应,反馈在意识内,从而意识到意识本身的存在,这种意识就称作果报意识,这种意识某些动物或植物都具备其意识机制,或者有些人往往同样停留在这个意识内;如果能通过举止,进而意识到意识上端那主宰意识的存在,这种意识就称作自我意识;一般人通常终生就停留在自我意识了,然而,自我意识的出现,要来自于物我两断,意即物是物,我是我,两者不容混淆,如果还能进而发现物体与自我的区隔,只是来自于自我意识的作能,物我背后有着容摄与孕育两者的共同意识,这种意识就称作自性意识,这种共同意识就称作宇宙意识。其实,自性意识就是宇宙意识在人意识内的变现,自性已经超越于人个体的意识,它不再有自己,不具有主体性,因此不再能去意识,这就是「不知而知」。

 

能意识到自性在意识,其实是宇宙意识给出来的假合现象,就假合现象来说,当然还是有自性意识,就根本性质来说,那就只有宇宙在意识。宇宙意识与自性意识,就是宇宙本体与自性本体,这两者有着唯一的差异,那就是宇宙本体是个主体,自性本体则是个受体,或者说,宇宙本体是起点,自性本体是终点,他们两者是同一条脉络的首尾。当自我愿意放弃自己的意识,那就是让宇宙意识作用在人身,给出假合的自性意识,来牵引着个人动静举止。自我缴械,这就在成全自性,当人依着自性来动静举止,那个人的长命或短命,就根本不重要了,宇宙意识不过就是在借着你的身体来呈现其目标,目标被实践,个人当然会获得广大的名声,然而,这只是宇宙本体的意志,个人不应该怀抱着自我去期待其发生,因为即使获得广大的名声,那与自我无关。

 

阳明先生在〈祭刘仁征主事〉文里曾经思索过这个问题:古人说「仁者寿」,我敢说这话在欺骗我吗?我的朋友刘仁征,他这一生行尽善事,最后却遭遇病灾的降临,罹患瘴疠而亡,对于他的英年早陨,我私自难免深感疑惑。

 

他接着写说:「死亡这件事情,任何人都无法避免。名声这件事情,人同样不可有任何期待心理。虽然人还能学习的时间很短暂,富贵荣枯则有各种样态的变化,最终都会归于尽头。君子会说:『早上听见大道的内容,黄昏就死亡,这已经没有遗憾了。』这是把生死视作白天与晚上般瞬间。活着有什么好喜悦?死亡有什么好悲哀?想到这里,任何不符合道义的东西,如果想给自己,人还会竞相奔趋去拿吗?如果有人想要『拥有』什么东西,眷恋而不能舍弃,沈湎于其间,不出三四年,或八九年,最长一二十年,就全都化作尘埃,散作沙泥了。但,君子曾经把握住的大道,却依旧存在,并更加光辉。」

 

没有人能避免死亡,死亡的早晚,如果没有深度的涵养心性,同样很难掌握。然而,《孟子‧尽心》说:「夭寿不二,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如何能把英年早陨与寿比南山看做同一件事情呢?那就是生命活出根本的意义,这根本的意义不是由自我来定义,而是改变意识的结构,使得自己活着不是净图着要让身体感觉舒服,而能觅出超越于身体的目标,这目标不再是解决身体的问题,而是要解决意识的问题,人的意识如何能获得彻底安顿,使得意识不再需要靠身体来显现其存在,这就表示意识已经产生蜕变。

 

人的意识通常藉由身体在做事情产生的效应,反馈在意识内,从而意识到意识本身的存在,这种意识就称作果报意识,这种意识某些动物或植物都具备其意识机制,或者有些人往往同样停留在这个意识内;如果能通过举止,进而意识到意识上端那主宰意识的存在,这种意识就称作自我意识;一般人通常终生就停留在自我意识了,然而,自我意识的出现,要来自于物我两断,意即物是物,我是我,两者不容混淆,如果还能进而发现物体与自我的区隔,只是来自于自我意识的作能,物我背后有着容摄与孕育两者的共同意识,这种意识就称作自性意识,这种共同意识就称作宇宙意识。其实,自性意识就是宇宙意识在人意识内的变现,自性已经超越于人个体的意识,它不再有自己,不具有主体性,因此不再能去意识,这就是「不知而知」。

 

能意识到自性在意识,其实是宇宙意识给出来的假合现象,就假合现象来说,当然还是有自性意识,就根本性质来说,那就只有宇宙在意识。宇宙意识与自性意识,就是宇宙本体与自性本体,这两者有着唯一的差异,那就是宇宙本体是个主体,自性本体则是个受体,或者说,宇宙本体是起点,自性本体是终点,他们两者是同一条脉络的首尾。当自我愿意放弃自己的意识,那就是让宇宙意识作用在人身,给出假合的自性意识,来牵引着个人动静举止。自我缴械,这就在成全自性,当人依着自性来动静举止,那个人的长命或短命,就根本不重要了,宇宙意识不过就是在借着你的身体来呈现其目标,目标被实践,个人当然会获得广大的名声,然而,这只是宇宙本体的意志,个人不应该怀抱着自我去期待其发生,因为即使获得广大的名声,那与自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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