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病就是自我意识的阻碍(《心学网络讲会记》004)
时 间:心学二十年(公元2018年)04月13日晚09点到10点30分
讲会主席:刘莞
记 录 人:叶震、王学安
与 会 者:张辰、王学峰、王学安、邵心诚、叶震、朱浩、刘倩、李思佳、崔燕、曲龙龙、王晋等人。
本次主题:《阳明心学涵养实记‧不能让懒病作祟》阅读与分享。
讲会实况:
讲会开始前,诸君互相行礼问安。本次讲会由刘莞担任。
刘莞先张布《阳明心学涵养实记‧不能让懒病作祟》全文,所论原文出自《王阳明全集‧文录一》卷四〈与辰中诸生〉。陈教授在文中提到:
「每个人都很容易觉得自己很忙,然而,忙的事情多半与道业无关,而是些与具体利害有关的事情。人只要待在自己的处境里做着与利害有关的事情,没有几天就会把圣学抛诸脑后,被各种利害牵着鼻子摇摆不定,自然跟着昏沈不定,因此就很难再涵养什么心性。」
「如果总是自认很忙,无法来聚会,那其实并不是忙,而是懒病在作祟。懒病是养就一身积习的原因,积习会使得人总是想着最便利自己嗜欲的事情,只要每回在嗜欲前面退却,不断喂养着嗜欲,那就很难去看见心性的根苗了。」
「希望学习心学的人,能埋头做工夫,不要出风头,尤其不要随意去网络驰骋文笔,用言语搅和名相,与人相骂而自认得意。我们需要把心性琢磨得光亮,在真实的人生里奋斗,在社会里随机缘去播洒心学的种子,这才或真能呈现出行道的风范。」
文中数段大意,使各人心底若然有警,沉默良久。
刘莞说道:「末学认为这段话中说的『懒』,是懒于心性的意思。」她接着指出,世人常会快速地分类出勤快与懒惰两种类型的人,懒惰人固然不必多说,但是勤快人所为何事,也应该要谨慎考察。有些人忙碌于事物,把各种行程塞得满满的,看起来没有浪费时间,其实只是想要博取名声,并没有真正耕耘心灵省察的深度。每个参与的事情如同蜻蜓点水般闪过去,藉由填充时间来获取己身存在的实感,避免感受到人生的空虚,其实也是「懒于涵养心性」。
「近来越发觉得,宇宙本来没有时间,但是,人需要通过时间做为尺度,借以衡量自己走过什么样的路、获得怎样的成果,或是荒废多少生命。如果时间具有意义,吾人应该把时间当做一个容器,往里面放入越多的心性意识,时间的意义才会越来越充实。
否则,时间除了使吾人产生荒废生命的恐慌感,就没有再多的意义了。如何让时间具有心性的意义呢?那就是时时刻刻都带着心性意识来面对自己的生命,面对日常的生活和工作。那么,这样是否会很累呢?不会。如果你把心性作为生命最本质的状态,那么,自然展示本质的状态,为何会累呢?
或许有人会说,每天我都有很多的事情,压得人喘不过气,你不能体会我的难处,还要我抽出时间去涵养心性,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其实,涵养心性这件事与任何忙碌的事情都不矛盾,因为,涵养心性只是让自己的心处于清明的状态,不隔断与天的连结,正如心脏的跳动一刻不得停,心体在宇宙的流转也是一刻不会停。
所以,人既然没有忙碌到需要停止呼吸来休息,为什么会忙到需要放弃涵养心性呢?因为人没有把涵养心性这件事作为人生的头等大事,而是放到了基本生活需求之外的附加价值里。」
刘莞表示,自己以前做事情,经常是拖到了期限将至才开始处理,即使想要提前去完成,往往也忍不住拿起手机把玩,让时间就这样跟着刷过去。后来发现,手机所带来的满足感,只是把自己包裹在那个短暂的时间里,似乎时间是用不完的,还有许多时间去做事,其实,那仅仅只是一个虚假的安全感。
「如果把意义定义得久远一点,长到我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学者,长到我不想荒废这一生,从这个终点往回看,却发现时间真的太少太少了。这一念提起,整个人就会进入心性收摄的状态,投入到该做的事情中去。
当我们把意识聚焦在心性层面,想要一定要在此生活出心性的意义,那么人要做什么,或不要做什么,良知都会给出答案。例如在网上闲逛,或为了小事去生气纠结,自然而然就会舍弃,因为当你认清生命的本来面目,孰轻孰重如何选择都会一一呈现在眼前。即使不得不去做些「浪费时间」的事情,也能从抱怨和抵触的情绪里解放出来,如实完成,不将精神浪掷于负面情绪。
因此,涵养心性并不是只去做看起来与心性有关的具体的事情,而是在内在的念头上时刻不离心性。如果你有过这样碰触心灵的经验,其实会明白涵养心性不是要去剥夺生活的乐趣,把人变成死板僵硬,能真实体会到心灵内在有着无可比拟的大快乐。」
至此,刘莞同时点出今夜讲会的主轴:「我的生命中有哪些心性意义的懒病?」
邵心诚向来好问,同门之中最先提出问题。
对于刘莞所说「当我们把意识聚焦在心性层面上,想要一定要在此生活出心性的意义……」与「如果我不得不去做一些浪费时间的事情……就会告诉自己认真去面对这件没意义的事,让自己免于抱怨和抵触,不把自己的精神消耗在负面情绪上,也是在涵养心性。」两段话,心诚提出两个问题:前者表示「想了解是怎样的一种心理状态,人应该如何达到这种状态?」后者问道「如何一边体会着无意义感,却又可以让自己免于抱怨和抵触?」
刘莞答道:「这种状态很接近孟子所说的『必有事焉』,简单来说,就是不会有荒废时间的感觉。要如何达到这种状态呢?末学觉得最简单的,就是想清楚自己要如何过完这一生吧。」
王学安说道:「心诚兄第一个问题,这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如何达到这种状态?末学觉得,这应该是时刻活在心体里的状态。假如能够感受到心体的存在,那么你的意念就是由心体发出,给出相应的知与行,如此人活在心体里,感受心性的存在,才能活出生命的意义。」
张辰说道:「末学觉得刘莞的文字书写的越来越细腻,以前刘莞给末学有拖沓的印象,给人有气无力、总是睡不醒的感受。去年后半年到现在,觉得刘莞做事非常麻利迅捷,不拖泥带水,包括末学的文字请刘莞过目,刘莞都非常认真的做中肯细致的回复。事实上,刘莞的事情相比前几年,应该是多了很多,反倒感觉不论是处理事务还是书写文字,刘莞的速度快而且质量很高,这其中的转折与变化,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分享给大家的经验与思考吗?」
刘莞说道:「心辰兄的问题,或许与心诚兄问的『如何达到这种状态』是一致的。首先最重要的,末学的身体得到了彻底的转变。另一方面,去年拜访台湾,也是根本性转变的关键因素。当时在台湾有了好几次演讲的经验,让末学有『实战经验』,看似敢于在人前讲话,实质上是很多积压的想要突破而不能突破的东西,一下子有了出口。再者,就是看到教授『如常』的一面,体会到如常中的不如常,平凡中的神圣感。或许是末学的蛰伏期太长,找到突破口后一下子就产生转变,好像有种突然性,其实都是生活里点滴而来。」
邵心诚觉得自己没有刘心莞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觉得好像就只有等自己被某些事情触动,然后才能改变。
刘莞说道:「成长并不在于具体的事情,不能横向类比。而在于自己的因缘,自己的体悟,有没有去抓住成长的契机。自己的内在没有日积月累的体会,很多事情发生了,也不会产生效果。」
邵心诚还是不明白,在日积月累里要做些什么?
刘莞再回应:「日常的心性工夫啊,读书啊,论学啊。有句话叫,正如禾苗成长,你不能每天都看到它长高,但是它确实是在每天都长高。」
崔燕问道:「日积月累的体会是否也是说,每天读书学到的东西,也要用到生活中去,否则是读空书。」心莞表示认同。
对于邵心诚的第二个问题,王学安深有体会,她说道:「身处无意义的环境里,如何一边体会着无意义感,却又可以让自己免于抱怨和抵触?末学对此有深切的感受,前几天末学参与党员培训,这次培训要求很严格,要求做笔记,以往末学都会自己看书,不听老师讲课,但是这次末学却不能做自己的事情感到很烦恼,只能硬着头皮听课做笔记,但是,其中有两个老师讲的就特别好,末学在听课的时候就不断思考,寻找与心学有关的意义和话题。末学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情里寻找涵养心性的契机,就是有意义的,这就是没有离开心性而做事情。」
诸君对此论称是。
朱浩说道:「懒应该是指的放松对于心念的把持吧?末学身上出现的懒病,就是这样。有时候会对于心念的把持有疏忽,不愿意念兹在兹,等到没有被把持的心念,积累到扰乱精神的时候,就又开始进行心性的涵养,这样循环往复。」
王学峰说道:「末学的懒病,就是拿着自认为有心性意义的事情不放,象是静坐、祝祷、道务、日记等等心性工夫,不去理会家人的感受,不去承担家务,对工作也是非常敷衍,而且找不到有心性意义的事情时,就让时间白白浪费。」
邵心诚说道:「确实有些时候,分不清此时此刻应该做什么,想休息,心不安,不休息,又什么都不想做。」
崔燕说道:「学峰兄所说,末学也有体会,最近就啥都不想做,处于懒散的状态。」
刘心莞问道:「想起学峰兄前些天说,在工作中没时间去思考书写文章。末学在这里想厘清一个问题,是否在一天的工作中,会忙到没有个人的思考时间呢?」
王学峰说道:「末学会认为有些事情无关紧要,没有心性意义的『产值』,于是会自以为是地逃开,结果却是心中非常不安,无论怎样做心性工夫都没有用,最后把事情如实彻底地做好,心里就踏实。难怪佛家会说挑水砍柴就是工夫。」
刘心莞说道:「看上去学峰兄参与道团聚会,这是直接有心性意义的事情,但是,当你的太太小孩需要安顿的时候,末学不觉得你来参与聚会是在涵养心性,反而应该要觉得很不安。」
李思佳说道:「脱离社会事务的涵养反而会扰乱心体的涵养,本身处世界的宇宙,却局限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不到宇宙。」刘心莞称是。
王学峰答道:「太执着于个人的成长,其实是有亏损的。末学这两天状态上发生了一些转变,发现全面地承担家庭,并细致地完成工作,工夫就在里面。」
王学安说道:「去年夏天末学父亲肠里长了息肉,做小手术。正好与智慧咨询师课程重合,末学有种痛苦的感觉,一方面觉得上课特别重要,爸爸生病住院需要末学陪伴与很重要,因此与家人吵架生气,末学心里是偏向上课的,但是觉得不去看爸爸心里不安,因此也耽误了一些课程,但是也没有全陪着爸爸,因为有末学妈妈在。末学觉得没有安顿好家人,心里也十分愧疚,那一刻末学觉得有妈妈在,没有体谅爸爸不舒服的感受,心里一直觉得上课耽误了觉得不舒服。这是末学的问题。其实末学在爸爸做手术那天应该去的,因为是教授的课,末学没有去,今天想起来有点后悔。末学的经历,因此能体会学峰兄的感受。虽然直接心性意义的事情是很重要,但是安顿当下的家人比直接心性意义的事情更重要,因此末学觉得选择当下安顿家人就是更直接的心性意义的事情。这是良知的选择。」
刘心莞表示学安的体会很真诚,其实家庭与个人之间并没有绝对的优先对错,每个人都需要在这个过程中认真去体会与思索,这就是成长必经的历程。
邵心诚说道:「有时自以为是地认为一些事重要属于有心性意义的,一些事不重要,和心性无关。想再问心莞说的『个人的思考时间』是指什么?」
刘心莞答道:「这个说法是指,脑袋里必须时刻很紧张地想着工作的细节,没有放松的片刻。」
邵心诚说道:「末学一般不会忙到这种程度,除非一些特殊的情况。」
王学峰说道:「对于『个人的思考时间』,末学一直在拼命追求,无论在家庭里还是工作中,但是心不安,争取到的时间再多,也是不会产出实质的意义的。」
刘心莞说道:「是的。时间能否被利用,关键在于心。末学在面对事情的时候常会想,再给我一天,再给我两天,我就能做好了。后来发现,只要想完成某个事情,跟时间的多少其实没太大关系,关键在于自己的心思是否高质量地用在这个事情上。如果没有,再多的时间也没用。」
王学峰说道:「所以,末学的愚钝就在于,只有当生活如火山爆发般不得不去面对时,末学才会回到现实里踏实做工夫。」
邵心诚说道:「末学执着于个人的成长的时候,会有种感觉,就是对他人的需求视而不见,意即自己不是不清楚外界的状况,但就是不愿意去理会。不想去理会的原因,是觉得会占用自己的时间。」王学峰觉得自己的状态与邵心诚完全一致。
刘心莞说道:「虚无的工夫作多了,早晚要被拉回来。」
邵心诚说道:「所以,关键在于本来心思就不愿意高质量的用在这个事情上,所以会一拖再拖。那该如何改变这种状况呢?」
刘心莞觉得要看这件事情的意义。邵心诚接着问:「所以如果做这件事的意愿不够强烈,要重新反省做这件事的意义?」
刘心莞说道:「如果这件事很有意义,那当然要赶快去完成。如果这件事没有很大的意义,那更要赶快去完成,这样才不耽误你做有意义的事情。末学有个日程本,会列清楚这个月,这个周,这一天,要做什么事。列进表格里的事情,就会想办法完成。没意义的事情,就不去考虑意义,只想着要做完了就没事了。」
王学峰说道:「末学这两天有一些模糊的感受,即便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能够如实彻底地去完成它,这本身就很有意义,因为这个过程在锻炼你心灵的严谨与细腻。」刘心莞觉得对心性有热忱是好事,但是更要有平衡。王学峰很赞同刘心莞的说法,接着说道:「平衡的思维,让人的心灵更趋于成熟,毕竟智慧不在外。」
叶震说道:「回应心诚稍早的问题,如果觉得哪件事情懒了,就立刻去做就事。例如觉得读书懒,就立刻读书,觉得静坐懒,就立刻静坐。没有理由跟借口,人在直接实践的过程里,就是改变。」邵心诚觉得看来就只是意志力的问题。叶震再说道:「其实连个人意志都没有,你只是个良知的受体。」
龙龙对叶震的说法很有些怀疑,说道:「如果说连个人意志都没有,人只是个良知的受体。末学对这句话有认同的地方在,是因为单纯从做事的角度来说很准确。不认同是因为偏颇,缺少了『情』,生硬。」朱浩表示有同样的感觉,邵心诚觉得这样讲好像致良知的工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就是遇到问题不要有各种情绪,就只是解决问题就好。
龙龙继续说道:「也许是这样:想到了就去做,就去全身心地想事情的解决方案是什么,而勿需再想如果做不好了『我』怎么办。」
叶震说道:「综观心莞所说的状态,正是心性精进的人所会有的日常,请各位不要当成什么特别的心理状态,只要你愿意致良知,就会立刻进入这种精神状态,不再以个别事件来一一检视自己的心性,抛去个人的我执,甘于做良知的受体,直接活在良知的光照里,把握住并维持住,时间日久就会产生实质改变。」
邵心诚问道:「如何做致良知的工夫以进入刘莞那种精神状态?声人所说『不再以个别事件来一一检视自己的心性』是指什么?」
叶震答道:「你的问题其实问得反了,所谓『心莞的精神状态』并不是致良知的最终结果,而是致良知的呈现。你应该问自己如何能活在良知的光照里不离不弃,甘于成为良知的受体,让自我意识透明化,而让良知透亮出来。」
邵心诚问道:「应该问自己如何能活在良知的光照里不离不弃,甘于成为良知的受体,又应该怎么问?」
朱浩说道:「心诚所问,致良知应该是扫荡和清空蒙蔽心性的情绪,来让生命精神呈现出清明的状态吧!」
龙龙接着问道:「可是『我』也是良知的产物,『我』也有爱恨情仇,怎么可能透明化呢?」
叶震答道:「何以『我』是良知的产物呢?我的爱恨情仇来自于哪里?是来自意识或良知?如果来自于意识,那就是自我意识,如果来自于良知,又何必在意『我的爱恨情仇』呢?」
龙龙说道:「可能是末学体悟不够真切,就现在而言末学认为,『良知即是宇宙』。」
叶震说道:「良知即是宇宙,如果让良知穿透自我意识,吾心即是宇宙。」
龙龙闻此若然有省,表示还需要再想想。刘心莞则建议龙龙可以阅读《阳明心学涵养实记‧宝珠照玻璃》,看看陈复教授教人如何让自我意识玻璃化的内容,加以融会贯通。
王晋想到《传习录》里的一段话,与今日的讲会有着密切的内在联系,于是提出来与大家共参。
先生问在坐之友:「比来功夫何似?」
一友举虚明意思。先生曰:「此是说光景。」一友叙今昔异同。先生曰:「此是说效验。」二友惘然,请是。
先生曰:「吾辈今日用功,只是要为善之心真切。此心真切,见善即迁,有过即改,方是真切功夫。如此则人欲日消,天理日明。」
若只管求光景,说效验,却是助长外驰病痛,不是功夫。
王晋说道:「事情有意义没意义,也只是自我的判断。每一件落在你头上的事,应该都是有意义的,可能只是自己看不到它的意义。我特别赞同心莞说的,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事也尽心做好,不把精神浪费在纠结上。」
刘莞说道:「这正是今晚的大重点,我们常会都抛弃本来心体,只是从追求效验与光景上去说话,其实反求诸己,就是在问这一刻有没有活得心安?自己心安,不觉得有所亏欠,就是在涵养心性了。」
王学峰说道:「确实,活得心安,这就是意义,再去询问意义和对意义进行比较和取舍,都感觉有些漂浮。」
叶震说道:「不只有心安,还要理得,面对不愉快的事情而能尽力办好,不浪费时间。所以说心安里得。」
刘莞说道:「是的。我的心体我应善待。只要是任何有可能伤害祂的事,都不做。你的意念发出,是否符合『发而中节』之『和』,祂都会反馈给你的。」
邵心诚问道:「怎样确定自己是心安的?」叶震答道:「拿心来,我替你安!」
心诚不语。
这两句对话颇似禅宗公案,有人说好,有人默省。
叶震接着说道:「刚刚回的那句话,吾心无影无形,只有自己最明白,心不心安还要问他人?心诚又不是机器人,如何能把心拿出来呢?」
王学峰说道:「心诚兄似乎只想活在思维里,在思维里把整个世界构架出来,而不愿意走进心灵里去真实地感受。」刘莞表示对于此点,心诚务须谨慎自省。
论学至此接近尾声,与会各人均有所得。
最后,崔燕问道:「今天听一个音讯里面说『耶稣说,如果不能像孩子一样接受天主的国,就不能到天国。』意思是说你要有一颗赤子之心,你才能进天国。末学在想,那个赤子之心是否与心学所说『自性』、『良知』相仿?」
刘莞本想秉持着讲会有问有论的精神,继续崔燕提问的讨论。
叶震觉得崔燕此问有些疏阔,不建议此时讨论,应由崔燕先做点功课才来进行讨论,不能只是一个念头一个问句而已,说说:「这不是要故意刁难崔燕,但,这是作功课的契机,顺着自己萌发感觉去精确认识其间的道里,同时就会获得心性与知识的双重成长。」
刘莞答道:「确实有道里,况且崔燕的问题,要有较好的讨论质量,不是吾人自说自话,需要有对基督教义比较了解的伙伴。仅管,从末学的直观来感觉,这和自性、良知是很像的。但是,在基督教教义里所说的自性与良知,与儒家所说有什么联系或区别?这确实是很好的问题。但是这与自性、良知有什么相似与相异之处?能否简单说就是呢?末学没有相应的知识储备,就不能给出准确的回答了。是的。记得圣经里的信仰,会让人杀了自己的孩子给上帝,以确认这个人是真的信,这和中国的信太不一样了。」
王晋说道:「我觉得不是。记得看圣经故事,其实他只要人们信他,他就会帮助人完成事情。当时就觉得疑惑,这么简单吗?只要信就可以?那自己的部分呢?不需要付出努力吗?」
此刻,崔燕先分享问题的音讯来源,出自赵安安博士的心理节目,主题是「在原谅世界之前,先原谅自己。」刘心莞建议这个问题大家先记着,崔燕也继续去阅读相关的知识,有了更多的了解再跟大家继续讨论。
刘莞最后总结:「不浪费时间与精神,期待大家从讲会这件事做起。」讲会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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